元綾嚇了一跳,輕輕推開他。「不會,我不會。」
此刻,她真的確定自己對他的感情,已超越了師徒關係。
學武,不再是重要的了。
「什麼!你說看到歸根銀劍了?!」厲之道震驚不已。
「是,但如今已失去蹤跡。」
他尋找歸根銀劍已有十二年的時間,他甚至派人到冰山之谷底下去找尋此劍,但找到的,除了李高與風沁的屍體以外,歸根銀劍早已不見蹤跡。
八年了,八年的時間他除了靠著落葉金劍登上武夷派掌門,所有武夷派人士全被他踩在腳底下外,剩餘時間他都拿來找尋失落的歸根銀劍。
原以為再也找不到的歸根銀劍,如今竟然重出江湖?!
他感覺到自己的地位正遭受到威脅。
他必須奪得歸根銀劍讓雙劍合併,這樣他就天下無敵了!
「找到它、奪到它!」厲之道將掌擊向桌面,桌面頓時裂成兩半。
「是!」
他一定要得到它!一定要!
「爹,還是讓女兒出馬吧。」
厲之道聞言往身側望去。「葒兒。」
「女兒不相信下面人的能力,怕是劍還未奪得便已打草驚蛇,到時想再見到歸根銀劍,可能難上加難。」
「葒兒,爹不想讓你參與江湖上的事,為的是想讓你能夠活得更簡單點。」
「爹,既然身為武夷派掌門的女兒,江湖上的事對女兒來說便如同家事,女兒怎能不為爹出一份心力呢?」
厲之道滿意地拍拍厲葒的手。「乖、乖,不枉爹那麼疼你,不過你凡事都得小心點,能夠使用歸根銀劍,此人武功絕不可小覷。」
「女兒知曉,爹請放心。」
元綾與御劍夫認識至今已過了三個年頭,如今,御劍夫、華◇、元綾三人都已經十五歲——
「綾,你的針學得怎樣了?」華◇旋著手中的翡翠笛玩,背靠在樹幹上,看著元綾拿著針想射出卻又猶豫。
元綾回頭瞪著他。「你離我遠一點,本姑娘練針不想讓不相干的人看。」
「嘖嘖嘖。」華◇不苟同地搖頭。「你真是越長大越不可愛,相當初十二歲的你多可愛啊,成天追在你師父後頭跑;現在十五歲了,外表是長大不少,可惜心智仍舊低能。」
「華◇!」
元綾氣得顧不得什麼了,手掌一拋,手中的針便筆直朝華◇的方向射出,華◇見狀立即閃身,朝他無情飛來的針直接命中身後那棵樹。
「你想要我的命?」華◇驚訝地回頭看看那些針,似乎心有餘悸。
「我就是想要你的命!你這只該死的、自大的豬!」元綾的氣勢,似乎不把華◇灸成殘廢,她誓不罷休。
「綾,你冷靜點,我這是在激你,你知不知道——」華◇立即跑給元綾追。
「激我?對!我是讓你激得想將你變殘廢!」她將嵌在樹幹裡的針拔出收回手中,擺出架式對準華◇,準備展開第二波攻勢。
「綾,你別鬧了,你看我一激你,你不就敢將針射出了嗎?而且還很有力的射進樹幹當中——救命!劍夫——」
「你不用替自己開罪——」
「你別鬧了!」
聞聲而來的御劍夫擋在華◇面前,伸手撥掉元綾的手,她手中的針便飛射進土壤裡,而元綾則因御劍夫力道過大而難看地跌坐在地上,摔得屁股好痛,也覺得好委屈。
「幸好你來了,否則我就沒命了。」華◇拍拍胸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御劍夫伸手想扶起元綾,元綾卻賭氣地躲開,低著頭也不願看他一眼。
「你怎麼了?」
元綾逕自起身,也不管後頭兩人如何叫喚,她不回頭、不停狂奔,筆直往密林裡竄。
御劍夫見狀緊追而上。
一路不管御劍夫如何叫喊,她就是不肯回答他,似乎打定主意要躲他、要讓他叫個不停。
她真的生氣了,甚至還覺得很委屈。
「元綾,你在發什麼小姐脾氣?」
御劍夫一個躍身,以輕功飛到元綾面前,抓住她的雙肩。
「你在做什麼?你沒聽見我在叫你嗎?」
元綾別過臉去。
「元綾。」扳過元綾,御劍夫瞅見了她眼眶下方的水珠。「你哭了?」
元綾連忙擦去眼淚。「誰說的!」
見水珠依舊沾在長濃的眼睫上,御劍夫再也無法遏制心中早對她所產生的情感,不忍地將她摟進懷中。
「你很討厭!」她捶打他的胸膛。「你總是一直幫華◇那傢伙來欺負我!」
他捉住她的手。「我哪有!」
「還說沒有!」她含淚瞪著他。「剛剛華◇罵我外表看來像十五歲的姑娘,心智卻低能得可以,結果,你還是幫他!」
「我哪有幫他?!」
「那你還阻止我殺他!」
御劍夫一愣,隨即顰眉蹙額。「元綾,我教你武功不是讓你拿來對付自己人,也不是讓你拿來做挑釁的工具,那是讓你自保的,你是不是忘了這點?」
元綾推開御劍夫。「可是華◇每次都欺負我!」
「華◇的嘴一向很壞,你何必管他。」
「那你又何必管我?我的心一向也很壞啊!」
「你!」御劍夫氣絕了。
兩人背對著彼此,誰也不讓誰……
她為什麼會喜歡這樣的男人?既不溫柔、又霸道、又自大,老是拿師父的身份壓她,卻又不肯讓她喊他師父!
老是以為教她武功就是對她仁慈,像給了她多大的恩惠一樣!
可是……元綾洩氣的想,她還是喜歡他不是嗎?
人家說日久生情,是不是就像她對御劍夫的感情一樣,因為天天窩在一起,一旦看不到他,就會覺得全身不對勁,甚至開始想念他?
御劍夫抱胸細想。
對元綾總有種說不出口的熟悉感,一種心痛的熟稔,彷彿……他們好幾輩子前就認識一般。
柳劍夫抬頭仰望蔚藍天空,附近有條小溪,潺潺水流聲不絕於耳……
御劍夫猛搖頭。他的思緒最近很容易就飛到天外去,練武時也常常心不在焉,有時更差點在練御劍之術時走火入魔。
他腦海裡始終浮出一個影像,一個繫著辮子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