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頑童,以為隨便收個徒弟,讓他拿著歸根銀劍就能保護天絕門,保護傳世之劍,你是不是太過天真了?」厲之道鄙夷地笑望御劍夫。「毛都沒長齊就想找我比試,再去練個二十年再說!」
「厲之道,你十五年前偷襲,奪取天絕門的傳世之劍,早已是天理不容,如今竟還敢口出妄語!」
厲之道聞言大笑。「怎麼?想用你那幾招三腳貓的御劍之術來和我比劃是嗎?別怪我不念你御劍之術最後一式都沒學成,欺負你。我讓你三招,有膽你就放馬過來!」
御劍夫望著葉月長老,葉月長老含笑點頭。
「放手一戰。」
「是。」
御劍夫得到首肯,便將寶劍往空中一拋,劍鞘瞬間與劍身份離,鞘射入雪地裡,劍身在空中盤旋數圈等候指示。
「厲之道,接招!」
御劍夫沒等厲之道準備好,便對他展開猛烈攻擊。
厲之道冷笑數聲,身子不停閃躲。「就這幾招三腳貓功夫嗎?再來點烈的!」
御劍夫不停指示飛劍朝厲之道攻擊,厲之道輕易地便閃躲過去。
三招一過,厲之道便發出猛烈攻勢,落葉金劍拋向半空,隨著他的指示與御劍夫的歸根銀劍互相對打。
原本是一對的寶劍是分不出勝負的,只會落得兩敗俱傷。
御劍夫凝聚所有能量,整把劍都籠罩在一陣熒藍光芒中,與因厲之道本身能力與心性而變為黑色光芒的落葉金劍在空中產生非常詭譎的景象。
落葉金劍發出的光芒應該是熒紅色的,而不是現在的黑色,顯然劍因持劍人的影響而變色。
「煞!」御劍夫喊出一聲,熒藍光芒聚在劍鋒,在聽見下令聲後朝厲之道的方向射出致命的劍氣。
厲之道見狀迅速發射出落葉金劍的光芒,但他萬萬沒想到與歸根銀劍的熒藍光相比,他的劍氣顯得弱勢,藍光擊潰黑色光束,筆直朝厲之道胸口而去——
「不——」厲葒不知何時闖了出來,擋在厲之道面前,替他擋去了劍氣,劍氣直擊命中她胸口,瞬間她血流如注,虛弱地躺在雪地上。
「葒兒!」厲之道抱著愛女,淒厲地怒吼:「御劍夫!」
御劍夫怔愣了下。「怎……」
「御劍夫!我的女兒為了你已毀了容,你竟還忍心殺她!」
御劍夫聞言注意到了厲葒半邊臉已肉爛,無法辨別完整時的面貌。
「不可能的!」他的劍並不會讓一個人的臉變成這個樣子!元綾不就沒事嗎?
「不可能?!我的女兒為了你……她已變成這個樣子,你的血是冷的嗎?」
「我要殺的是你,不是她!」
「爹……別……別說了……」厲葒才說沒幾個字,嘴裡便溢出鮮血。
元綾朝空中的落葉金劍比劃了幾下,寶劍便聽話地落入她手中,她摸摸手中這把對她來說非常熟悉的寶劍,這是屬於她的劍。
厲葒看著御劍夫,勉強露出笑容。「御大哥……」她朝他伸出手。
御劍夫見狀,腳自然地便往前跨。
「李高,不要!」
元綾搶在柳劍夫面前,一把將他推到身後,瞬間一道白煙朝元綾面前一撒,元綾全身無力地倒在雪地上。
「風沁!」御劍夫抱起元綾哭喊:「不准你再離開我!不要——不要再為我著想了!不要再搶在我之前結束自己!」
她得不到的,別人也休想得到!厲葒見眼前景象,大笑數聲後便斷氣。
厲之道見愛女在自己懷中死去,怒氣充斥整顆心,憤怒得像一頭兇猛的獅子。
「你殺了我女兒!我要你到地府去陪她!」厲之道運足內力,以武夷派特有的內力氣法,徒手想置御劍夫於死地。
葉月長老擋在兩人面前,接了厲之道一掌,整個人被推了好遠,在雪地上畫下一道痕跡。
「李高,風沁中的是武夷派的火棘毒,要先控制住她體內氣血循環,別讓毒與血氣混合,否則她就沒救了!」葉月長老一邊接厲之道的招式,一邊教御劍夫怎麼做。
「師父,風沁的臉變成灰色的了!」
「快!到屋裡去拿祖師爺調配的菁練百草丹讓她服下,減緩她的循環。」葉月長老與厲之道兩人打鬥激烈,已浮至半空交手。
御劍夫這才想起練老頭給他的那顆藥丸,便拿出來讓元綾服下。
元綾的臉色果真褪去灰色,只是一臉蒼白,虛弱地看著御劍夫。
「李高,這次……我又要先走一步了嗎?」她淒楚地笑。
「我不准你再拋下我一人!」
「李高,這裡交給師父,就當師父還你們的,你抱著風沁到谷底去,谷底的寒氣能——啊——」
葉月長老一個失神,被厲之道一掌往他胸膛探近,厲之道整隻手嵌進葉月長老胸口裡,再伸出時,已是鮮血淋漓。
「不——師父!」
御劍夫怒火了眼,握緊歸根銀劍,一個旋身飛躍,整把劍刺入厲之道身體裡。
熒藍光束在厲之道體內迸出數十道光芒,瞬間厲之道整個人便成為一片片碎塊,落入冰山之雪中。
「李……李高……師父……」
御劍夫抱起元綾,手拿著落葉歸根雙劍。
「師父……師父已經死了。」
元綾難過地流著淚。
「別哭。」御劍夫替她拭去淚水。「師父在臨死之前似乎要我們到谷底去,或許谷底強烈寒氣能封住你體內的毒。」
元綾抱著御劍夫的頸項。「我們走……離開這裡……」
抱著元綾,御劍夫親吻她額際,站在崖邊。「我們,與世隔絕吧。」
語盡,兩道身影像重物般直墜谷底——
尾聲
天絕門並沒有因此而消失,相反的,他們因不知冰山之谷的戰況,仍舊處於關閉門戶的情況。
御劍夫抱著元綾跳入冰山之谷後,便沒人再看見他們的蹤影,冰山之谷終年下雪,覆蓋了通往外界的小徑,覆蓋了木屋,覆蓋了葉月長老、厲之道與厲葒的屍體。
大雪紛飛的山谷,在一年之後傳來了嬰兒般的哭聲,響徹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