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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頁

 

  葉訓並沒有讓他餓著,每天定準備好三餐讓他吃,只是每天中午過後,他就會到牢房裡拿起鞭子,狠狠地鞭撻獨孤青,日復一日,讓他身上的傷永無痊癒的一天,也教他無法輕易地死去。

  那時的獨孤青心中只塞得下兩件事,一是對葉訓的仇恨,另一件則是那日對柴可人許下的承認。

  無論如何,他都得再見她一面!這是他第一次對一件事如此執著。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看守獨孤青的人見他病奄奄的,一點威脅也沒有,所以就漸漸放鬆了戒備,夜裡睡得呼聲連連。獨孤青看準了時機,輕而易舉地解開了牢門的鎖,而那名看守的人也在睡夢中丟掉了性命。

  悄悄地離開牢房後,他先躲在暗處,觀察寨裡的情況,知道除了守夜的人之外,其它人早已入睡。於是,待五更將過,守夜的人精神最鬆散之時,他一把火燒了廚房,廚房燃起熊熊大火一下子就延燒到了其它房舍,沒一會兒叫喊聲四起,獨孤青便趁亂逃出了狂風寨。

  第四章

  「那後來呢?你身上的傷……」柴可人擔憂地問。

  見她為他如此掛心,獨孤青心頭頓時一暖,他笑著安慰:「沒事的。在我逃出了狂風寨後,我又奔了一段路,不知不覺就昏倒在路旁,幸好被路過的人所救。」

  是呀,如果他有事的話,此刻又怎麼會出現在她面前呢?柴可人靜靜地聽他說下去。

  「救我的那個人叫葉非塵,正好懂得醫術,我這一身的傷就是讓他給醫好的。後來我們倆還結拜為異母兄弟。也算是因禍得福吧,因為大哥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人。」由於他年紀小於葉非塵,所以他為弟,葉非塵為兄。

  「可以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嗎?」

  對於她的請求,他無法拒絕。獨孤青慢慢地脫下自己的上衣,露出那佈滿醜陋傷疤的身體。

  柴可人倒抽了一口氣,心疼地輕撫著那一道道疤痕。而每觸摸一下,獨孤青的身體就越顯殭硬。

  「是不是很痛?」她問。

  獨孤青搖頭。

  「可你的表情看起來好像很痛苦。」

  獨孤青不知道自己該笑還是該哭,他的表情之所以看起來痛苦並不是因為傷口,而是她的手……

  「我想親你。」他沙啞地請求著。

  柴可人只覺臉上正冒著熱氣,望進那深邃多情的雙眼,她漸漸迷失了自己,眼眸微斂,迎接他落下的唇……

  這夜,絳香樓的燈熄了,而獨孤青沒有離開。

  ※★★★※★★★※

  飯廳中,柴浪再度以專注的眼神看著柴可人,這使得同桌的柴洹一對眼珠子來來回回地在他們身上打轉。

  柴洹在家排行第二,大多時間都不在梅州,負責巡視柴家商行各個分行,也順道遊山玩水。離家三個月,今天再回來,卻見到了不同以往的怪異氣氛。大哥猛盯著小妹,而小妹則是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著飯,表情是帶著絢麗的光彩。

  他納悶地扒了口飯,但卻更加困擾,因為今天的飯菜沒有特別好吃啊,但小妹卻吃得一臉的幸福……

  「咳!咳咳……」柴可人突然被飯粒嗆到,難受地咳著,柴浪立刻遞了杯茶給她,一手則輕拍打著她的背。

  「想什麼想到出神?」待她停止咳嗽後,他問。

  柴可人睜著無辜的大眼搖搖頭。

  「是嗎?」見她有意隱瞞,柴浪也不再追問,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然在一旁的柴洹卻發現了一件事,就是柴浪平靜的眸光改變了,似有一種風暴在那之中產生……

  ※★★★※★★★※

  琴音流暢地穿梭在柴家的後花園,十隻纖指彈出了主人心中的歡喜愉悅。

  只是那種心情卻無法引起共鳴,暗處裡,有一人正蹙眉聆聽。

  就在曲子正激昂之時,刺耳「錚」的一聲,伴隨著痛叫聲響起。

  「可人!」獨孤青立即從一棵枝葉茂密的樹上躍下。

  他緊張地進入亭子,來到柴可人身邊,握著她的手腕,看著鮮紅的血液從那細微的傷口中滲出,他趕忙撕下自己衣服的一塊布,將她受傷的指頭包紮起來。

  「原來你在呀。」柴可人臉上滿是笑意。

  「受了傷你還笑得出來?」

  「和你身上的傷比起來,我這點小傷哪算得了什麼。」

  獨孤青歎了口氣,從一旁抓了張椅子坐在她身邊,「這怎麼可以拿來相提並論。」

  「為什麼不行呢?」

  「總之,你是我所喜歡的人,我不希望看見你受到任何傷害,就算只是這一點小小的傷口。」獨孤青手撫著她的臉,溫柔地道。

  柴可人笑逐顏開。

  四目相望,兩人眼眸中蕩漾著濃情蜜意……

  「相聚不過數日,今天起咱們要暫別一陣子了。」獨孤青道。

  她一愣,「為什麼?」

  「我要回家請人來向你的家人提親。」見那張嬌容霎時染成一片嫣紅,他不禁愛憐地輕啄了下她微燙的臉頰。

  柔蜜的氣氛尚不及蔓延,便被一道冰冷的聲音給凍結——

  「不必了!」

  柴可人訝異地轉頭看向出聲處,「大哥?」

  柴浪神色陰晦地從隱身的地方踏出,狠厲的目光直射獨孤青。

  「大哥……」柴可人被他此刻的表情嚇住。自小到大,她從沒在大哥臉上見過如此陰沉的神情。

  獨孤青聽她喚那人為大哥,便已知道此人是梅州首富——柴浪。

  「在下獨孤青,拜見柴爺。」他躬身行禮,跟著梅州的人這樣叫他。

  「你若真懂得何謂『禮』,又怎麼會出現在柴家的後花園?」柴浪冷聲道。

  「啊……」獨孤青心頭一驚,「當時在下一時情急,才會……」

  「你早已藏身在樹上,這一點已形同竊賊,和情急與否,又有什麼關聯?」

  「這……」獨孤青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做何回答。若是平日,他早有適當的話來應付,應付不過,最多是施展第三十六計,先跑再說!

  但現在可不行了。因為在他面前這人是柴可人的大哥,關係著兩人未來的重要人物,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他,所以一開口說話就變得和平常的瀟灑自若不同,十分地拘謹,這也使得他腦子一下子難以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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