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退出九霄廳時,一名青衣人走了進來。
在掛月島上,穿著青衣之人只有八位,而這八個人皆為隨侍島主的護衛,包括左琦在內。
「曹晏,有消息嗎?」
「稟島主——」曹晏心想,接下來要說的事實在不太妙,「據說五天前,有人搭上了二當家的船。」
「五天前?」
「是的。」
「是葉非塵嗎?」
「據看過的人描述,那人應是葉非塵沒錯。」
獨孤殘生沉下了臉。
「那麼,人呢?」
「嗯……人……」曹晏支吾著。
「說!」
「是。」他吞了吞口水,「每天早上,二當家會在船上備妥美酒佳餚,然後才把船駛出碼頭……」
「我問人呢?!」
「人……也在船上。」曹晏相信二當家的皮得拉緊點了,「二當家每天早上載著他出海,下午又回到碼頭,嗯……接著,就帶著他……遊覽附近的山水名勝……」
獨孤殘生越聽臉色越難看,到最後更是鐵青得嚇人。
「索情,你好樣的!」他咬著牙,眸中射出了怒火,「竟然跟我玩這種把戲,你有本事就別回來,不然——」
獨孤殘生握緊了雙拳,發出一連串的聲響。傳入曹晏耳中,卻像是聽到了索情骨頭碎裂的聲音……
第九章
「唷!」
茫茫大海中的一處,響起了一聲怪叫。
索情縮了縮肩頭,視線左右不定地瞄著。
「怎麼了?」依舊穿著藍衫的葉非塵飲了口醇酒,看著他莫名的舉動。
索情乾笑了聲。
「沒什麼,只是背脊突然升起一股寒意。」
葉非塵瞥了他一眼,淡笑,「他大概知道我已經來了。」
那個「他」,指的自然是獨孤殘生。
獨孤殘生為了將索情驅出自己的視線,便命令他在掛月島與中原陸地之間,做起渡船的工作。但是由於來往兩地之間的人皆是島上的居民,鮮少有人膽敢坐上二當家親自掌舵的船,至於逼不得已乘上的人,也只是害怕地瞪大雙眼,注意著船隻航行的方向,生怕一不小心就被載住不知名的地方,氣得索情只想翻船。
在大感無趣余,他索性把船停在對岸碼頭,四處遊蕩樂逍遙,並通知碼頭上的人,若有人問起去掛月島的事,就叫那人來找他。因為他想知在獨孤殘生之前,先會會那位在江湖上頗負盛名的「落林大夫」葉非塵。
索情聞言萬分贊同地點頭。「他也不想想是誰在為他製造機會。」
沒回島上,不代表什麼事情都不知道。那個沒良心的人這幾天能和愛妻卿卿我我的,還不是因為他故意拖延時間,沒將葉非塵帶回島上去,多給他們一些日子去培養感情——
當然,他承認自己也有惡意捋虎鬚的意圖。
「他會好好答謝你。」
背脊又是一陣寒意,索情趕緊飲口酒,驅驅寒。
「我希望他把謝意放在腦中就好,不需要實際表達出來。」
葉非塵淡笑,飄忽的目光望向遠方的海面,那座被濃霧籠罩的島嶼。八年前,他曾寫了數封信函至掛月島探問獨孤青的事,想知道那方有無他的下落,但送去的信猶如石沉大海,現也沒下文。
如今知道他還活著,那就足夠了。
「當初可人兒和拓兒被他捉來時,你怎沒立刻趕來?難道你不怕他對他們倆不利嗎?」索情突然問道。
葉非塵微微一笑,「他沒傷了我莊內的人,就更不會傷害一名弱女子和小孩。」
「你真不愧是他的結拜大哥,這麼瞭解他。」索情嘖嘖稱奇,「不過,那名弱女子可是他以為早已死亡的愛妻喔!他心中的第一個認定是她背叛了他。」
「那名弱女子也是柴可人,她絕對有能力改變他的認定。」
兩人相視一笑,索情再為兩人斟了杯酒,為雙方的共識而乾杯。
※★★★※★★★※
「你想去哪裡?」
冰冷的聲音在柴可人剛踏出絳月闕半步時,乍然響起。
她頭轉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見獨孤殘生一臉森冷地站在右方的樹蔭下。
「青。」這幾天她都是喚他這個名字。
「你想去哪裡?」
「我……」
她才說了一個字,獨孤殘生卻在下一瞬間來到她面前,猛力地抓住她的肩膀,厲聲吼道:「你休想去找他!」
柴可人被他這模樣嚇愣住,隨即因身子騰空而驚叫一聲。她被他抱起,如一陣旋風般掃進緋紅大門後的園地——
進了絳香樓後,他將她掃拋在床上,不理會她的痛叫,身體立刻壓上她。
「青?!」
血紅般的唇瓣瞬間覆蓋,他的唇舌強硬地壓迫著,逼她接受他的侵略。
柴可人扭著身體,雙手使勁地推他,拒絕他這等莫名其妙的行為。
「唔!」她的頭被他固定住,無法避開他肆虐的雙唇,好不容易他些微鬆口,「放開……唔……」一句話都沒得說完,又被緊封住。
到底怎麼了?柴可人心慌著。
緊密又粗暴的吮吻阻斷了她的氣息,緊迫的胸腔強烈地收縮著,她——無法呼吸了。
「呃!」獨孤殘生一聲輕叫。
新鮮空氣霎時湧入她鼻間,她急促地喘氣。睜開眼睛,卻意外地發現他的下唇正在流血。
她怔愣著。那是……她咬的?
驚見他眸中射出狂亂的異光,她來不及閃躲,再度落入他的強索中。
他的血輾轉滲入她口中,慢慢地散開,熟悉的味道勾起了她的回憶,她一時間恍惚了心神……
獨孤殘生猶如一隻發狂的野獸,雙手恣意地進犯她的身體,粗魯地撕開她的衣衫。當她細白的肌膚及粉綠色的肝兜暴露在他眼前時,情慾瞬間焚燒了他。
他沉下身,將她的頭拉傾一邊,猛狠地啃咬著她纖細的頸窩。
「啊!」柴可人眉頭糾結,神色慘淡,「放開我……」
獨孤殘生恍若未聞,仍是繼續對她強取。
「住手……」眼角滑下了淚水,她嘶聲哭喊——
「別這樣對我!」
他猛地頓住,臉色慘白,兩片唇瓣紅腫染血,糾緊的雙眉下是一對蓄滿淚水的眼眸。頸間佈滿了他佔有性的齒痕、吻痕,凌亂破裂的衣衫,將她的脆弱展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