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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當眾人都在睡夢中時,一陣輕細的低吟聲傳進楊朔風耳中。他快速地坐起身,傾聽聲音的來源是從曲蘅房中傳來,他急忙衝出房門,然後直接闖進曲蘅的房中。但他一推開門時,竟然又看到下午所見的那道白影,而那道影子也迅速地消失無蹤!
楊朔風進到房中見雪孤擔心地站在床邊看著曲蘅,他沒再細想那道白影的事,趨身前往床邊呼喚著她,直到她醒來。
「蘅兒。」楊朔風看著她漸漸張開的眼眸,緊張的情緒也漸漸放鬆。
「楊大哥。」
見曲蘅欲坐起身,楊朔風便伸手扶起她,曲蘅則如同以往地偎在他懷中。
「蘅兒,還有很久才天亮,你要不要再睡一下?」
曲蘅沒有回應,只是突然心有所感地問:「楊大哥,如果有一天,我被夢中的人抓走了怎麼辦?」
「我一定會把你追回來。」楊朔風毫不遲疑的回答。
「真的?」
「當然是真的。」他保證。
「如果……永遠追不回來呢?」
楊朔風聞言心頭一驚,他不喜歡這種結果,因為那代表著蘅兒將會離開這個世界!
他一手扣住曲蘅的下巴將她的頭抬起來,一雙深邃的眼睛專注地看著她,深情地答道:「如果追不回你,上窮碧落下黃泉,不管你在哪裡,我一定會找到你。」
曲蘅感動得激盈眶,楊大哥待她如此情深義重,就算她這一生只有短短的十餘年也不枉此生了。她緊緊地抱住他,硬咽地說道:「我好喜歡楊大哥。」
「蘅兒……」楊朔風閉上眼睛,感受著她傳遞過來的情意。
而坐回床角的雪孤,一雙閃著詭異光芒的紫眸則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
第七章
天剛亮,楊家三兄弟、曲蘅、駱少揚以及齊推雪都聚集在後山他們平日練功的地方。
楊朔風揮舞著長劍,楊朔亭練拳,楊朔行和齊推雪拆招比試,駱少揚則是練著丐幫獨門絕技「打狗棒法」,每個人在移動間都顯示著他們獨有的步伐及輕功,武功的造謂皆高於常人。
曲蘅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他們練功,她看得出來在場的每一個人武功都高出她好幾百倍,而且都有各自驚人的絕技。她好喜歡看他們展現功夫的模樣,每一招每一式皆如行雲流水,熟稔自然,想必他們也是經過一番苦練才有這樣的成就吧!
打完十回棒法的駱少揚首先回到休息的地方,曲蘅替他倒了杯水,「駱大哥,喝杯水吧。」
「謝謝。」駱少揚只飲了一小口,因為激烈運動過後喝水喝得太猛對身體可是不好的。「曲蘅,你不是會武功嗎?怎麼不趁現在活動一下筋骨呢?」
「看你們的功夫都這麼好,我這只懂一招半式的人也不好意思在你們面前獻醜。」曲蘅說道。
「一招半式?我聽說的可不是這樣喔!」駱少揚回應,「我聽朔行說,你會玉女素心劍法?」
曲蘅點點頭。
「曲蘅,玉女素心劍法雖不是武林中最強的武功,但要應付一般惡徒可是綽綽有餘;而且我還知道,你的輕功很好呢。」
「駱大哥,江湖上的惡徒很多嗎?」曲蘅問。
「說多嘛也不算很多,但真遇上的話,一、兩個就足夠讓人頭疼了。」
「沒錯。像坐在你身旁的這個人呀,遇到一個就嫌太多了。」楊朔行的聲音突然響起。他和齊推雪已經過完招回來。
「朔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駱少揚轉過頭面對他。
楊朔行坐下後才開口說:「你那麼聰明,應該知道我要說什麼。」
「不用想也知道你說的準沒好事!」駱少揚豎著眉說道。
「喔,連想都不想啊?你是不是怕猜錯了意思,會顯得自己很笨呢?」楊朔行繼續以言語挑釁他。
「楊朔行!」駱少揚氣得想扭晰他的脖子。他們倆上輩子是不是甫仇啊?為什麼楊朔行一直喜歡找他麻煩?「楊二哥,你別故意氣駱大哥嘛,他好可憐的。」曲蘅替他抱不平。
駱少揚聽了,不知該哭還是該笑。被一個女人說可憐,他覺得自己的男子氣概全沒了。
「好吧,那我就「可憐可憐」他,不跟他吵下去了。」楊朔行說話時還故意強調那四個字。
這時曲蘅突然站起身,從懷中拿出了一條絹帕,原來是楊朔風和楊朔亭已先後往這漫走來。曲蘅走向前迎上楊朔風,拿起手上的絹帕擦拭著他臉上的汗水,而楊朔風只是靜靜地站著,迷戀地看著她。
「唉,他們兩個真恩愛啊。」駱少揚欣羨地歎道。
「「恩愛」兩個字是用在夫妻身上的吧?」齊推雪糾正他。
「不過瞧他們的模樣,要做夫妻恐怕也快了。」楊朔行笑著接口。
「爹娘這幾天不是就要回來了嗎?等爹娘一回來,就趕緊叫他們幫大哥辦喜事!」楊朔亭高興地說。他認為這世上配得上大哥的人就只有曲蘅了,而相對的配得上曲蘅的人,也就只有他大哥一人。他是衷心希望他們兩人能拜堂成親,一同攜手到老。
「爹娘這方面我想是沒問題的,畢竟他們早就盼著抱孫子。只是曲蘅那方面……」楊朔行有些遲疑。
「你是說她的身世還未明嗎?」齊推雪間。昨天回來時,他就有聽楊朔行大略地提過曲蘅的身世。
「沒人知道她到底來自何方,之前我們發出尋找她師父的消息也沒有著落。不過可以確定的事,她師父和我們古墓山莊一定有什麼淵源。」楊朔行道。
「你指的是她所學的功夫?」
「嗯。玉女素心劍法根本就不外傳,怎麼她師父卻會呢?這件事可能要從我爹娘那邊打聽了。」
「說到曲蘅,我真的覺得她很面熟,我敢肯定我確實看過一個長得和她很像的人,只是現在怎麼也想不起來。」駱少揚舊話重提。
「或許那人跟曲蘅有某種關係吧。」楊朔行知道駱少揚一定真的遇過一個長得像曲蘅的人,否則他不會一直思索著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