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該不會想在這時候告訴我妳真的是『妖女』吧?」楊朔行失笑。
「如果我真的是呢?」風水雲反問。
楊朔行一臉深思地看著她,「證明給我看。」
「證明?」
「嗯,我很想知道為何旗口鎮的人會叫妳妖女。」他本來就對這件事很好奇,現在她主動提起,他當然不會放過知道答案的機會。
通常被稱為妖女的人,都是一些行事很詭異的女人──由於世俗的人覺得她們的行為不合常理,也不合乎道德,因此就替她們冠上了「妖女」的稱號。但這幾天的相處下來,他並不覺得水雲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你仔細看著。」風水雲輕輕地說。她先是眷戀地看了楊朔行一眼,然後面對著房中的圓桌。
她一凝神,只見一道金光從她眼中閃過,頓時桌上的五個茶杯同時飛了起來,它們在她的指示中狂亂地飛舞,就如同她此刻的心境般……
好一會兒,她才讓那些杯子安然回到桌上。
結束之後,風水雲不敢轉過頭看楊朔行,她怕在他眼中看到她不想看到的東西;但她不能退縮,該面對的事……不容她逃避。
她慢慢轉向楊朔行,縱使她心中企盼他能以平常的眼神看著她,但……她的夢想終究還是破滅了。只見楊朔行臉上滿是驚異之色,眼中的不能置信猶如一把利刃狠狠刺入她的心,痛得她難以承受!
「這……就是所謂的……妖法……」風水雲抖著聲音說道。
淚水漸漸在她眼中凝聚,她不想在他面前流淚,於是她硬撐著搖搖晃晃的身體想離開楊朔行的房間。但她才走了一步,便覺雙腿虛軟無力,一片黑暗突然籠罩了她,她整個人便往前倒去──
「水雲!」
她感覺到自己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他呼喚她的聲音似乎充滿了焦急……這不是出自她的想像吧?
希望不是,她希望不是啊……
☆ ☆ ☆
「大夫,請。」關韻紅打開房門,準備送走大夫。
「多謝關總管。」大夫說了句客套話後,便先行踏出房門。
待關韻紅和大夫離開之後,仍站在房中的齊推雪搖搖頭,臉上滿是戲謔的笑,「朔行,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風寒竟然會讓你這樣大驚小怪啊!」
今早天還沒亮,朔行就神色焦急地跑去大廳大呼小叫,硬抓著他要人去找大夫。他和朔行一塊兒長大,從未曾見過他如此驚慌失措,於是他吩咐人去請了大夫後,便跟著過來「悠情閣」看戲,沒想到朔行的反常行為只是因為風水雲病倒了,而且還是那種微不足道的小風寒。
「哼,小病若不好好醫治,也會成為大病的。」楊朔行一臉認真地說。他坐在床沿細心地替風水雲蓋好棉被,愛憐地看著她蒼白的臉。
齊推雪觀察著楊朔行的神情,「你喜歡她?」
「更正確地說,我已經愛上她了。」
「那她呢?」
「你需要懷疑我的魅力嗎?」楊朔行自豪地說,眼中閃爍著滿足的光芒。
「自大狂。」齊推雪不敢苟同。
「多謝你的恭維。」楊朔行滿臉笑容地接下了他的「誇讚」。
「現在你們連孩子都有了,看來就只差個成親的儀式了。」齊推雪想到那個叫千淨的小女孩,不但生得嬌美可愛,嘴巴又甜,尤其是那對墨綠色的眼珠,在她高興時還會閃著耀眼的光芒,看得他覺得好玩又喜歡。他試著和楊朔行打商量,「朔行,你要不要考慮另外生一個,然後把千淨讓給我?」
楊朔行本來盯著風水雲的雙眼突然怒轉向他,面色兇惡地說:「她是我的女兒,你休想對她動歪腦筋,不然我肯定要你好看!」
齊推雪立刻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動作,「你別衝動,我只是開玩笑。」
他如果不趕快澄清這件事,朔行恐怕真的會衝過來和他拚命吧?!
這時房門突然被推開,只見慕容千淨小小的身影走了進來,「爹爹。」
「千淨睡醒啦。」楊朔行迅速換上一張笑臉看著慕容千淨。
「爹爹,娘不見了。」慕容千淨嘴角下垂,一臉的難過與疑惑。她每天起床時都一定會看見娘的,可是她今天起床後在床上坐了好久,都沒有看到娘的蹤影。娘跑到哪裡去了呢?
「傻千淨,娘在這裡。」楊朔行指了指床上的人。
慕容千淨走到床邊,果然看見娘躺在床上。「原來娘跑來跟爹爹睡覺呀!」
楊朔行和齊推雪兩人聞言一愣,接著齊推雪忍不住笑了出來;這小女孩講話真是妙啊!
楊朔行雖沒有笑出聲,但嘴角的笑意仍是藏不住;他想,若是水雲聽到千淨剛才所說的話,不知會是什麼反應?
「叔叔也在呀,叔叔早!」慕容千淨在聽見齊推雪的笑聲時,才注意到他的存在。
「千淨早。千淨昨晚睡得好不好呢?」齊推雪問。
「千淨睡得好好喔,這次那個壞人沒有來找我了。」慕容千淨一臉高興地說。
「壞人?」齊推雪不解地看向楊朔行。
「她作的噩夢。」楊朔行解釋。
「爹爹,娘怎麼還沒起床呀?」
「娘生病了,所以要多睡一會兒。」楊朔行抓回慕容千淨要摸向風水雲臉頰的小手,不想她驚醒了床上的人。
慕容千淨的眼眶裡突然淚水急聚,楊朔行見狀還懷疑是不是自己抓得太大力,把她給抓疼了。
「爹爹……娘會不會像娘娘一樣,一直睡一直睡呀……」慕容千淨的眼淚已經一顆顆滴了下來,「嗚……千淨要娘醒過來啦……嗚嗚……」
「千淨,不是那樣的,乖,妳先別哭了。」楊朔行心疼地將她抱起來放在腿上,輕聲細語地哄著她。她待會兒要真大聲地哭出來,這長樂王府恐怕就會非常「樂鬧」了!
「千淨,妳娘只是要多睡一下子,待會兒就會醒過來了,她不會像娘娘一樣的,妳放心。」楊朔行安撫著女兒。
慕容千淨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爹爹,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