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就走,誰怕誰!」齊推雪跟在他身後走出去。他好像沒動動筋骨了,這回正好可以舒展一下。
在開戰前,齊推雪警告道:「朔行,你不怕你最自傲的臉受傷嗎?」
「為了我的乖女兒,就算臉上受了點傷也無所謂!」
「真是偉大的父愛啊!」
「父愛的力量可是無窮大的!」楊朔行驕傲地說。
「那也得等比試之後才知道。」齊推雪潑了他一桶冷水。
「那咱們就開始吧!」說完,楊朔行和齊推雪便赤手空拳地打了起來。
一同跟到屋外的風水雲有些擔心地看著他們,這兩個人怎麼說著說著就打起來了呢?
站在她身旁的關韻紅拍拍她的肩膀,「水雲,別擔心,那是他們一群兄弟們的消遣方式,他們最喜歡玩這套了。來,咱們到亭子坐下,我去叫人泡茶及帶些糕點過來,這樣看戲才舒服。」
「看戲?」風水雲指了指打鬥中的兩人。
「對,就是看他們倆自相殘殺。」關韻紅牽起風水雲的手,另一隻手握住慕容千淨的,將她們帶到亭子裡,「千淨也一起看戲吧!」
「看戲看戲!千淨要看戲!」慕容千淨替自己選了個視野極佳的位置觀看著這場龍爭虎鬥,還不明白讓他們打起來的罪魁禍首就是她自己。
慕容千淨看得相當入迷,當齊推雪被楊朔行打到時,她會高興地拍手鼓掌,而當楊朔行被齊推雪的拳頭揮到時,她則會痛叫一聲,表情生動得令坐在她身旁的風水雲及關韻紅忍不住發笑。
☆ ☆ ☆
入冬一個月後的某天早上,長樂王府外停了一輛馬車。馬頭對著城門的方向,顯然是有人即將離開王府。
王府大廳中,齊推雪、關韻紅正和楊朔行一家三口道別。楊朔行他們之所以在京城多待了好幾天,名義上是為了慕容千淨的手傷,實際上卻是因為楊朔行臉上的瘀傷──他不想以青一塊紫一塊的面目見人,於是便在長樂王府裡多耗了些日子。
而齊推雪的臉也是慘不忍睹,連偷偷出宮來看他的朱天洛見了都忍不住嚇一跳,於是他寬宏大量的送了他幾天假。
「朔行,以後要常帶著水雲和千淨來京城玩哦。」關韻紅叮嚀著。
「我盡量囉。只怕將她們兩個帶回古墓山莊後,我娘就會把她們霸佔著不放。」楊朔行無奈地笑道。
關韻紅想了想,然後贊同地點點頭,「有可能,夫人最喜歡好玩的東西了。」
「喂,推雪,我們走了之後,你可別覺得太寂寞喔。」楊朔行對齊推雪說。
「我還巴不得你早點離開呢!不過,要是水雲和千淨能留下來就好了。」齊推雪一臉的不在乎。
「嘿,妻子和女兒可是和我心手相連的,你別想拆散我們。」楊朔行佔有地將她們攬進懷中。
「啐,那你乾脆拿條繩子將你們全都綁在一起好了。」齊推雪斜睨著楊朔行。
沒想到楊朔行聽了之後竟然贊同地擊掌,「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洗澡或是要方便的時候可能會有些麻煩吧。」
風水雲聞言輕捶了下他的胸,「你在說什麼瘋話呀!」
楊朔行不語,只是舉起她的手輕吻她的手背。風水雲紅著臉道:「你做什麼?!這麼多人在這兒……」
「是呀,楊大爺,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害臊。」齊推雪調侃著。
「害臊?」楊朔行想了想,「嗯,這兩個字大概與我無緣吧。」
齊推雪無力地搖搖頭。
「時間差不多了,你們該上馬車了。」關韻紅提醒他們。
「嗯。」楊朔行首先牽著風水雲和慕容千淨走了出去,後頭則跟著齊推雪以及關韻紅。
到了王府外,他將兩人送上馬車後座,自己躍上了馬車的駕駛座。「大夥兒就各自保重囉!」
「保重。」齊推雪和關韻紅同時應道。
「那麼,再見了。」楊朔行朝兩人揮了揮手,「駕」地一聲,驅動馬車前進。風水雲掀開後座的布簾,和千淨兩人也對站在王府前的齊推雪及關韻紅揮手道別。
「叔叔、韻紅姨姨,再見!」慕容千淨拚命地揮手。
「千淨再見,有空再來玩喔!」關韻紅喊道。
「好!再見……」
馬車不久後就出了城門,慕容千淨也從後座溜到了前座來。風水雲笑看著活蹦亂跳的千淨,這女娃兒好像一刻都靜不得似的。
「爹爹,咱們要回家了嗎?」千淨問道。
「對呀。」
「咱們的家在哪裡呢?」
「咱們的家在終南山。」
「終南山呀……」慕容千淨念著這個陌生的地名。
坐在馬車內的風水雲看著一臉認真的慕容千淨,突然想起一件她想問卻一直忘了問的事。「朔行,我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事?」楊朔行微側過臉看著她。
「你和推雪打架的那天,你到底在心中罵了千淨什麼呀?」她真的很好奇。
「喔,那個呀。其實也沒什麼,我只是說了五個字。」
「哪五個字?」
慕容千淨聽見他們的對話頓時嘟起了嘴巴,她這模樣更讓楊朔行想將那五個字說出來,於是他拉開喉嚨大聲喊道:「千淨大笨蛋!」
「爹爹,你又罵我!」慕容千淨垮下小臉,臉上的表情說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哈哈哈哈……」楊朔行開懷大笑,「千淨,我就愛看妳這種表情,真的好可愛喔!」
「爹爹!」慕容千淨不依地叫道。
風水雲笑著搖頭,朔行還真是愛逗人,瞧千淨都已經被他氣鼓了腮幫子,他還笑得那麼開心。不過……她自己也一樣哈哈笑著就是了。
寒冬中乍現的暖陽溫柔地曬著大地,他們的馬車一直在陽光的包圍下緩緩地前進著,直到回到了他們的家──古墓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