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每次都要欺負她,破壞她的幻想?討厭!
「小聲一點。」發現神父和司琴正以好奇的目光望著他們,花順心連忙壓下花可心的音量,
「也許……」花可心剛歇口,花雨甜又開始了,「一定有什麼問題,你們看,今天男方都沒有人來。」
果然,大家望向座位的另一邊,屬於新郎家屬的席位上是空蕩蕩的。
「我本來還在想,這場婚禮這麼匆忙,連鄉下的伯父伯母都沒來得及請,女方親友一定來得很少,沒想到……男方居然一個人也沒來!」花雨甜越說越委屈,「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是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呢?」花順心皺眉。
「阿姊一向很少和人接觸,八成是一進學校,就被那個花花公子任超給騙了,我就說嘛!阿姊怎麼可能會愛上花花公子?她一定是被人佔了便宜,只好以身相許……」花雨甜的腦海中立即勾勒出一篇完整的故事來,「八成……八成……她的肚子裡有了小寶寶又不敢說,才會嫁給他……」
「越說越離譜了。」花順心搖搖頭。
「一定是……我阿姊我最瞭解,八成錯不了……」花雨甜說得泫然欲泣。
「來了,新郎來了。」遊子謙一句話提醒了眾人。
大家連忙向前方望去,果然,任超由教堂席位的一端走了過來,在教堂正中央站定。
「嘖嘖嘖,長得還不錯嘛!」花順心評道。
身材高夠,人也長得頗斯文,是很有鬧花邊新聞的本錢。
「很帥喔!」花可心看了任超也很滿意,「和茉蕗很配。」
「不……不……」旁邊的花雨甜仍然一臉不平,「你們看看,他是新郎耶!連套西裝也不穿,一點都不重視這個婚禮嘛!」
雖然穿著白襯衫和黑色西褲的任超看起來玉樹臨風,但她就是忍不住要挑剔。
新娘可是自己的姊姊耶!哪能隨隨便便嫁了就了事?
「難道你認為茉蕗會穿白紗禮服嗎?」葛青雲問她。
「對了。」花可心這才突然想起,「雨甜,今天茉蕗穿什麼?」
「我不知道呀!」花雨甜無辜地搖搖頭。「阿姊沒說。」
她對結婚完全沒經驗,這幾天完全沉浸在花茉蕗要結婚的打擊裡,哪裡想到結婚禮服這檔子事?
「順心?」花可心又問。
花順心的回答也是錯愕地搖頭。
她也忘了!
連她自己嫁給遊子謙時也沒穿過白紗,哪裡會記得這麼多小細節?
「別猜了,新娘就要進來了。」葛青雲提醒驚慌失措的眾家女子。
風琴的聲音轉為結婚進行曲,教堂的門口出現了花茉蕗的身影。
依照往例,新娘應該由女方長輩挽著手走向祭壇,再將她交給新郎。但今天,女方完全沒有長輩出席,花茉蕗則是一臉灑脫地走向教堂中的祭壇。
「天啊!阿姊……我要昏倒了!」花雨甜不由得撫額哀號。
花茉蕗一頭紅褐色的發清爽地用一隻方格花樣的髮夾夾在腦後,夾成一個簡單的馬尾巴,而身上的穿著,則是輕便的牛仔褲和T恤。
「牛仔褲和T恤?」葛青雲不由得輕笑。
看樣子,這個新娘可比新郎還要率性呢!
相較於眾人的驚訝,身為新郎的任超反而不感到意外。
花茉蕗就是這種個性,討厭一切繁文耨節、裝飾花巧,她會做這樣的打扮,完全和他想像的一模一樣。
經驗豐富的神父則是連眉頭也沒皺一下,迅速確認過兩人的身份之後,最後對著眾人朗聲道:「如果在場有人認為這兩個人不適合成為夫妻,就在此提出來,否則,以後便要三緘其口,不得有任何異議。」
「我反對!」護姊心切的花雨甜立刻跳了出來。
「雨甜?」花茉蕗愣了愣,沒想到妹妹居然會當眾反對。
任超也愣住了。
看這名女子和花茉蕗一模一樣的外表,他就可以猜到兩個人的關係。只是……他沒想到一向只會在電影上看到的狀況怎麼會出現在自己的婚禮上。
衝動的花雨甜在其他人還來不及抓住她之際,便躍到祭壇前面,一把抓住花茉蕗的手。
「阿姊呀!我根本來不及勸你,你別嫁給那人,我會保護你的。」
「呃……小姐……雨甜小姐。」任超喚道。
這女人到底想說什麼?
「你別靠過來,少叫得那麼親熱!」像是母雞護小雞一樣,花雨甜把姊姊藏在自己身後,出言警告,「都是你這個萬惡不作的壞男人,逼我姊姊嫁給你。我告訴你,以前是因為我們大家都不知道,現在你可沒那麼輕鬆了,阿姊有我們護著,你別想沾我阿姊一根寒毛……」
長得帥又怎麼樣?越看他越像是個壞人!
「我到底做了什麼事?」任超一臉無辜。
「還敢說!」花雨甜吼道:「你欺負我阿姊,淨只會佔她便宜,現在她肚子都要大了,你還想娶她?我告訴你,辦不到!」
肚子都要大了?任超不由得望著花茉蕗平坦的小腹。
她有小孩了?是他的?怎麼可能?
「雨甜,你在胡扯什麼?」花茉蕗也被弄糊塗了。
她什麼時候有小孩,怎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難道不是這樣嗎?」花雨甜的幻想在此時達到極致,「他八成是利用哪次下課,在研究室扒光了阿姊的衣服,強佔了你的便宜,人長得帥,骨子裡還不是壞嗎?竟然欺負我阿姊……嗚嗚嗚……」越想越委屈,說到後來,她居然還哭了起來。
任超翻翻白眼。
花雨甜的天馬行空真是厲害,時間、地點都沒問題,只可惜被剝光衣服的人是他,可不是花茉蕗。
看著一團混亂,神父終於忍不住開口,「那……你們兩個人還要成為夫妻嗎?」
「要要要,當然要!」任超連忙點頭。
「你——唔——」花雨甜還想再出聲抗議,嘴巴又被人給堵了起來。
「對不起,請繼續、請繼續。」花順心雙手捂著花雨甜的嘴,笑笑對神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