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酷、陰險,而且手段卑劣。我害怕他會像對其他人那般待我--利用之後,即拋 在一旁。
你看,我還沒失去他,就已感受到被拋棄的痛苦了:其實,他並不是我的敵人,可 是他一點都不關心我,甚至明白的拒絕我做他的情人,我是不是癡心的可以了?我應該離 開他的,你知道我還有許多事情沒做:我不能因為他,失去一輩子渴望得到的東西。
可是,在想要逃開他身邊的同時,我還想緊緊抓住他的手;在鄙視他作風不厚道的 同時,我更想爬進他的口袋裡,陪他度過分分秒秒……怎麼辦?我最難對付的--原本是 自己!
迷失在愛裡的舒飛她找出信封時,門上竟響起細碎的叩擊聲,她急忙將信裝妥,折 疊好放進睡衣口袋。她起身後,覺得頭暈目眩,今天是怎麼回事,她打了個哆嗦,下雪 天都沒這麼冷過,她搖搖晃晃的前去開門,門啟處,一個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所有視線 ,眼前一切漸漸模糊……似乎是有人抬起了她的身子,她想要擺脫他:「放下我,不要 碰我!」
「不要動!妳生病了。」
她勉強抬起的頭,瞧見了譚大維的肅穆神色,一陣天旋地轉,她只好乖乖就範。
「你要帶我去哪裡?」她在神志不清中,仍知道自己被抬進一輛汽車,不過能躺著 不動真好。
「妳想要去哪兒呢?」譚大維的聲音竟是前所末有的溫柔,他並為她裹上一條毛毯 。
輕聲細語和蓋毯驅除了舒飛體內的寒意,她終於感到一絲暖意。
「我要到溫暖的地方去。」她擁緊毯子,昏倦滿足的睡去。
這一路上,她只醒過來一次,車子正以高速奔馳在一倏平直的公路上。天又黑了, 但是天空中還是掛著那輪明月,像她一樣的飄浮著。
「大維……」她喃喃呼喚,從微張的眼皮下搜尋他的身影。
「噓!妳需要休息。」他拍拍她,她馬上就睡著了。
舒飛又做夢了,她夢見自己騎著一匹白馬,和一個像譚大維卻又自稱是卓凡的人 ,並肩穿越漆黑的夜空……
第七章
再睜開眼睛,舒飛看到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古色古香的珍珠買傢俱,搭配著 色彩鮮明的波斯地毯和油畫,一壁到頂的書籍至少有七米高,旁邊還立著個木梯;同時 由新舊木頭混雜而成的天花板,修茸的痕跡如繃帶般歷歷在目,可以清楚得見這是一棟 古老的房子。
這是什麼地方?她掙扎著坐起來,並毅然揭開毯子下床,但是一陣暈眩,使她差點 仆倒在地上。她及時抓住床頭,看見門口出現穿著獵裝的譚大維。
「誰叫你起來的?」他趕過來扶她。
「我在哪裡?」她在他的扶持下,又躺回床上。
「台灣的南半島。」
「這裡是你的另一項資產?」
「祖傳的農莊,也是我最喜歡的地方。」
舒飛正想問他為什麼要帶她來這裡的時候,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先生端了只拖盤走 了進來,她的注意力立刻全轉到他的身上,看他年紀一把卻又步履矯健,在十二月的大 冷天,竟穿著短袖工作服。她訝異的望著那張飽受日曬、如橘皮般的臉上緩緩露出笑容 :「快趁熱喝了吧!」他拿起一隻陶碗遞了過來。
「這是什麼?」她看見白瓷內裡黑呼呼的液體,馬上聯想到巫師煉製的魔藥,她本 能的把頭朝後一縮,不安的搖搖手,明白的表示了拒絕。
「我跑了好幾家店,才買到小少爺指定要的這個東西。」老先生不高興了,堅持要 將那只碗交給舒飛。
「陳伯,她聽不懂你說的話,你先下去。」譚大維把托盤接過來,跟著安撫的拍拍 他的背,請他離開房間。
「喝掉!」譚大維等陳伯一出門,就把碗遞給舒飛。
「我不要喝!」她低喃著,淚珠一滴滴滑下面頰。
「妳還是不相信我?怕我把妳毒死?我喝給妳看!」他頭一仰,連喝了好幾口下去 ,再把碗交到她手中。
一股熟悉的香味飄土來,她像久旱逢甘霖般的啜了一大口,果真是熱呼呼的巧克力 。
「謝謝你!」她衷心的感謝,在他微笑的鼓勵下,她突然覺得自己食慾大開,於是 又把托盤裡的煎蛋和吐司一掃而光。
「我好像幾百年沒吃過東西了!」她擦擦嘴,不好意思的聳肩一笑。
「差不多,在妳昏睡約兩天中間確實是滴米末進。」
「我怎麼了?」她完全不清楚狀況。
「妳生了場病,醫生說是疲勞過度引起的,我不知道妳是如此投入,一個晚上…」 他有意開她的玩笑。
「請你不要胡說八道!如果我是因體力透支而生病,那也和你扯不上關係!」她氣 得滿面緋紅。其實那晚在下樓前,她就已感到身體不舒服了。
「很好!妳終於有點血色了,現在,我必須想辦法處理妳的問題。」他收斂起玩世 不恭的表情。
「合約終止後,我自有去處。」她不願受他的擺佈。
「我知道妳的追求者甚多,就連方世華也三天兩頭的打電話來,不過,妳好像對他 不感興趣?」
「你錯了!我對他印象極佳,拒絕和他約會的主因還是為了受雇於你,我信守我們 合約的第六條--合約生效起便不得與其它人來往。」
「妳想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我以前從來不關心任何人,但是,這是妳的第一次吧 ?」
他眼神專注的審視她。
「對不起!是我誤以為我的經期結束了。」她忘了自己的身體也會透露真相,可是 她寧願歪曲事實,也不想讓譚大維洋洋得意。
「不過我們總是…」他找不出適當的形容詞接下去。
「你要說發生關係?還是做過愛?」她存心激怒他。
「妳認為這是件稀鬆平常的事?我一直也把兩件事分開性是性,愛是愛;我從不給 任何女人承諾,因為我清楚自己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