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邊走邊道,聲音雖然不是很大,秋燕真卻聽明白了。
她當場征愣住。
原來這就是軍妓集聚的地方!難怪戰膺不讓她靠近這裡一步。
男人一到這,肯定為所欲為……那他呢?他是不是也會上這裡來?
一想到戰膺曾碰過那些紅帳女中的任何一個,嫉妒便猛地吞噬了她……她突然覺得自己好污穢、好髒,忍不住反胃的想吐。
她心忖,他用抱過那些女人的手來碰她……那麼她在他眼裡跟那群紅帳女又有什麼差別呢?一樣都是讓人發洩的工具,唯一不同的是,她是專屬他一人的!
她真是可憐又可悲!
明知不對,卻還是愛他;明知該逃,卻眷戀著他的懷抱不肯離去!
是她自己選擇這一條乖舛的情路,怨不得誰!
但是--
秋燕真突地想起方才兩名紅帳女的對話,愀然變色。
如果大了肚子有了孩子……她冷不防心驚膽跳了起來,腦海中跑出許多雜亂駭人的念頭……
或許,他不會讓她留住孩子……也或許是生下孩子後,他就會將她一腳踢開,永遠不讓她見孩子的面……
愈想愈逼真,愈逼真心就愈慌,她面如死灰的疾走了起來。
她知道狠心如他,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可是,她絕對不讓他傷害自己的孩子!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她也去找軍醫拿藥,讓她沒機會孕育他的孩子,這樣就不會有那麼多的麻煩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軍醫帳外,命跟隨的士兵守在外頭後,便逕自進入帳內。
支支吾吾的向軍醫說明來意後,老軍醫突地抬眼看她。
「秋姑娘,此事皇爺可知情?」他謹慎的問。
「嗯……是皇爺的意思。」秋燕真心虛的點頭。
「那你稍後,我立刻配給你。」老軍醫放心的對她頷首,然後轉頭開始配藥。
秋燕真才剛拉了張椅子準備坐下,卻聽見戰膺不快的聲音從帳門口傳了進來。
「她在裡面幹什麼?」戰膺冷聲問著守在帳外的兩名士兵,接著不悅的掀簾進入。
「你找我?」秋燕真嚇了一跳,連忙上前露出個不自然的笑容。
「你不在大帳內待著,上這裡來做什麼?」戰膺沉著臉道。
「沒什麼,只是來看看。」她心裡吃了一驚,臉上佯裝自若的回視著他,
「你不是上校兵場去了,怎麼突然回來?」她想轉移話題,不讓他起疑心。
「沒事就不許回來嗎?」他立刻冷著臉,口氣很差的反問。
「我沒這個意思!」她委屈的低下頭,不明白他在生什麼氣。但瞧見他惱怒的神情,她很識趣的閉上嘴,跟隨著他走出軍醫帳。
待回到大帳後,戰膺口氣冰冷的命令秋燕真替他解下戰袍。
她吃力的抱著沉重的鎧甲放置到一旁的小几上。
才剛放下鎧甲,下一刻,戰膺從她身後緊緊的抱住她。
「你別這樣!」秋燕真嚇了一跳,險些被他摟得透不過氣來。
「我別哪樣?吻你、抱你,還是……」戰膺邊說邊啃咬她小巧的耳垂,大手則在她身上來回游移撫摸著。
明知她會害羞,但他就是惡意的想看她無助的模樣。
「不行!現在是大白天,外頭有人。」她抗拒的想拉開他不規矩的手。
「沒有人敢進來!」他板過她的身子,低頭才碰上她的臉頰,帳外卻傳來一聲士兵的稟告聲。
「啟稟皇爺,古大夫讓人替秋姑娘送藥來了。」
「藥?」戰膺瞟了秋燕真一眼,放開她,轉身喚人把東西拿進來。
老天!秋燕真心跳頓時漏跳了一拍,憂心的絞著自己的衣袖。她忐忑不安的看著眼前正捧著藥包回戰膺問話的士兵。
「是軍醫派你來的?」戰膺高深莫測的問:「他可有其它吩咐?」
「稟六皇爺,軍醫只交代小的把藥交給秋姑娘,他說秋姑娘便會明白。」士兵惶恐的單膝跪地答道。
戰膺冷冷的揮手叫他退下,轉頭杷藥包舉到秋燕真的面前,「這是你要的?」他目光如炬的瞅視著她。
「嗯……」秋燕真硬著頭皮的頷首,心跳加速。
「你病了?」戰膺突然加大音量問。
「沒有!」秋燕真直覺的搖頭,這才發現不對,連忙又點頭。「嗯……有!!」
「到底是有還是沒有?若沒病,你吃什麼藥?」看見她心虛的反應,戰膺不耐的低喝。
「有!我……我好像著了風寒……」情急之下,秋燕真信口編個謊,卻教戰膺陰騖的眼神嚇得愈說愈心虛,開始結巴了起來。
「鬼扯!這麼暖的天,你說你染了風寒?」
連三歲小孩都聽得出來她在撒謊,她還敢騙他。
「說清楚!這藥是做什麼用的?」他使勁扯過她,惱火的逼問。
「我……我不知道……你把東西給我好不好?」她心急的伸手就想搶,卻被他擋了下來。
「你不說是不是?」戰膺一手抓住她,火大的命人去把軍醫找來。
「你不要問……別找古大夫,不關他的事!」眼見紙快包不住火,秋燕真心驚的哀求他。
「住口!我自會查個清楚!」他低喝。
「拜託你,不要為難其它人,是我不好……全都是我不好……」
她心急的模樣,讓戰膺清楚的知道她有事瞞他,當下更生氣的決定追究到底。
「稟皇爺,古大夫帶到。」此時兩名士兵迅速的將人帶進來,命他跪下後,便快速的退出去。
「這是什麼東西?」戰膺勃然大怒的把手中的藥包砸到他面前,狂怒的質問。
「這……是秋姑娘要的藥啊!」古大夫嚇了一跳。
「是治什麼病的藥?」戰膺再問。
「它……是給姑娘家吃了便不會……有孕的藥……」古大夫結結巴巴的回道。
「你說什麼?!」戰膺咆哮,不敢置信的衝上前一把拎起古大夫的脖子,「你敢擅自弄這種藥給她吃?」他像瘋了似的掐住古大夫的頸子。
「皇……爺……饒命!小的……沒有……」古大夫嚇得快喘不過氣來。他根本弄不清楚戰膺篇何會發這麼大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