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戰膺不敢署信的低吼一聲,在眾人來不及反應前猛地飛身過去,有驚無險的接下她險些撞上地的纖弱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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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秋燕真睜開眼,人已安穩的躺在大軍帳內。
她迷迷糊糊的坐起身,還有些搞不清狀況,古大夫已執起她的手,仔細的把脈。
「我怎麼會在這?」她不解的望著古大夫和葉祈臉上的高興表情,回頭開始尋找戰膺的身影。
「你暈過去了。」戰膺從桌旁起身走到床前,臉色很臭的瞪著她,「明明不能跳,你去跟人家湊什麼熱鬧!」
「二哥,你別對她發脾氣……她現在可禁不起嚇!」葉祈連忙上前制止戰膺。
「你別開口!這是我跟她的事。」戰膺氣憤的推開葉祈,低頭對著秋燕真吼道:「你是故意的對不對?想看我發脾氣是不是?」
「你說什麼……」秋燕真瑟縮了下,「我都說我不會跳,是你硬推我出去的……」她十分委屈的抬眼看他。
「狡辯!你一定……」戰膺倏地一拳擊在床板上,讓古大夫和秋燕真兩人都嚇了好大一跳。
古大夫看不下去了,硬著頭皮打斷他的話。
「皇爺,秋姑娘現在懷有身孕,身體比較虛弱,需要靜養,能不能請您小聲點?別這麼吼著,否則若嚇著她,孩子很可能會不保!」古大夫急道。
「古大夫,您說……我有了?」秋燕真吃驚的抓住他的手。
「嗯!恭喜你要做娘了。」
古大夫臉上的和煦笑容只讓秋燕真的欣喜維持了兩秒,她像被雷擊中般的身子突地一僵。
她心慌的放開古大夫的手,驚恐萬分的縮退到床角,直視著戰膺。
「你那是什麼表情?馬上給我過來!」戰膺看了氣得想捉回它。
「你別靠近我!」她驚惶失措的躲開,眼淚猛地掉了下來。
「你他媽的又想搞什麼鬼!」戰膺傾身向前又想抓她。
「不要碰我!」秋燕真恐懼的閃開,跌跌撞撞的衝到床的另一頭,猛往葉祈的身後躲,「葉將軍,求你救救我,別讓他傷了我的孩子!」
「你在說什麼?我二哥不會……」葉祈啞然失笑的才說了幾個字!戰膺已暴怒的疾走過來拉住秋燕真,火大的打斷葉祈的話。
「出去!統統給我出去!這裡沒你們的事!」他破口大罵把葉祈和古大夫全都趕了出去。
「你放手!放開我!」眼見能幫自己的人全走光了,秋燕真心急的拚命掙扎。
「你在發什麼顛?」戰膺怒喝,「我有說要對你怎樣嗎?」
秋燕真靜了下來,強裝鎮定的哽咽道:「那……你打算怎麼做?如果你不要這個孩子,我就……就……」她倏地住口,淚汪汪的看著他。
「你就如何?」他不悅的反問,眼裡多了一抹火光。
「我……我馬上就走!我會走得遠遠的,不會再來煩你……求求你,我一定要留下這個孩子!我想要他!」說完,她焦急的轉身就想逃,卻讓他使勁的扯回。
「你以為你逃得了了嗎?立刻把藥喝了!」他緊摟著她的腰強行帶到桌前,空出一隻手端起藥。
「我不喝……我死都不喝……」秋燕真心寒的踉蹌了下,她沒想到他竟然這麼狠心,當真喪盡天良的要打掉自己的孩子,「他也是你的骨肉啊!你怎麼可以如此狠心……」
「我知道他是我的骨肉,所以,你才更應該要喝下這碗藥!」他冷硬的道,強行灌她喝完整碗藥,立刻丟開碗,低頭堵住她的唇,讓她沒機會把藥吐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秋燕真痛哭推開他。
他竟然真的強灌她打胎藥……她跌坐在地上,心痛的不能自己。
「你哭個什麼勁!」戰膺冷冷的斥道,邊說邊把她抱回床上,自己也跟著上床,在她身旁躺下。
他將大手放在她平坦的腹部上,接著一股暖暖的氣流從他的掌心傳了過來,讓她原本隱隱作痛的肚子,慢慢的舒服許多。
「你……又想做什麼?」秋燕真哭著要拉開他的手,卻突然發現--「為什麼我的肚子不疼了……難道……你不是很討厭我嗎?為什麼還要管我?」她氣極的打著他的手。
「囉唆!你再吵,我就真的把你肚子裡的那塊肉給弄掉,你聽到了沒?」他猛地吼了聲,害她怔愣了下。
「你沒給我喝打胎藥?那剛才我喝的是什麼?」她不敢置信的拉著他的手急問。
「打胎藥?你腦袋裡到底在想什麼?你這自作主張、自以為是的女人,見鬼的該死的愚蠢透頂……」
結果戰膺的暴吼還沒吼完,秋燕真便破涕為笑的翻身緊摟住他的脖子,「謝謝……我好愛好愛……好愛你……」她亂七八糟的喊著。
只要能讓她留下他的孩子,要她做什麼她都願意!
聽到她的喊叫,戰膺臉上露出一種要笑不笑的表情,「現在什麼時候了,你要叫到讓所有人都聽見是吧?」
「哦!」她吶吶的應了聲,閉上嘴不敢再嚷嚷,只是小臉上有著滿滿的燦爛笑容。「娘!我有了心愛的人的孩子了……」她將臉埋在他的懷抱裡,心滿意足的咕噥著。
「你娘是何方人氏?」她的自言自語還是讓耳尖的戰膺聽到了,他突然問。
她先愣了下,還是老實說:「我娘……她是天鷹國的南方人,世居江州。」
「江州?」他沉吟了一會兒,手揉著她的發。
「嗯!!我娘說江州很美,每到春天,遍地都是桃花落瓣……她還說江州的家裡為了賞桃花,還特地建了三層的桃花樓,四周圍繞著九曲湖水和艷紅桃樹,美得像人間仙境一樣……」她的聲音逐漸飄渺起來,逕自沉湎在過去的回憶裡。
「桃花樓?」他突然揚高聲音,「你知道桃花樓?!那你有沒有聽過桃花羽……」他倏地停下。
「你是說桃花羽裳曲嗎?」她笑道,不意外的看到他神情突然一凜,接著她輕輕哼了其中的一小段曲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