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見她要走,向冷天連忙拉回思緒,急急的追上她。
巷子外聚集了一堆好事的群眾,她這麼狼狽的走出去,一定會成為眾人說閒話的對象……他不想見到這樣的情況。
「你少管我!」發現他緊跟著自己,還一直詢問她的去處,楊悅厭煩的停住腳步。
「但是,我不放心……我送你!」向冷天對她的話恍若未聞,他不死心的再道,接著長腿一邁,轉身擋在她面前。
「你送我?」楊悅一臉冰寒的仰頭看他,「我要去死你也送我嗎?」她美麗的履眸裡瞬間冒出火花,冷凜的教他為之心顫。
不知怎的,他彷彿看見了她高傲外表下的脆弱和無助——倔強的外貌下,卻藏有比任何人都還要柔軟、需要被人疼的一顆心……於是,一股想要疼她、愛她的心情就這麼冒了出來。
「你不會死的!」向冷天皺了下眉,為了怕她再次拒絕,更為了不讓外頭那些人有看熱鬧的機會,他乾脆強行摟住她的腰,二話不說的腿一蹬,輕易的就躍上牆頭,然後帶著她翻過後頭的矮小房舍,快速的離開。
***
避開了人潮來來往往的大街,向冷天特意找了個比較少人經過的陋巷,帶著楊悅進了一間顯然已無人居住的破屋。
他放下她,跟著順手從屋內找來一張破板凳,清掉上頭的灰塵後,這才招呼她坐下。
「這是我以前玩伴的家,不過他們已搬離了好多年,所以,這屋子才會這麼髒亂破舊……你就暫時在這歇口氣,我去通知你的家人。」向冷天仔細的瞧了下她,確定她沒什麼大礙後,這才準備離開。
「不!不要……」就在他才剛抬起腿要跨過門檻時,一直沒吭聲的楊悅卻突然開口,她聲音裡有著些許的怒意。
「什麼?」向冷天走回她面前。
「我說——只要你前腳離開這,我就跟著走!」楊悅站了起來,正色道。
「為什麼?」向冷天大大的不解,「你現在這樣子一個人走在外頭,實在太危險了,若是再碰見那些流氓怎麼辦?」
楊悅仰起臉.冷凜的看了他半晌,激烈的怒火由她的瞳眸中迸射出來,「為什麼?這該是我問你的吧!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們楊家在這鎮上壞事做盡吧!那你為何還不知死活的招惹我,你甘願犯眾怒,也不想要自己的那條命是嗎?」她只當他是腦子有毛病。
「不!就算如此,我也不能見死不救!而且,我覺得你不像是個壞人,不可能會去害人的!」向冷天篤定地說,神情還有些激動。
他真的不信!雖然曾聽過關於楊家的種種傳言,但他怎麼都無法把她和楊家聯想在一起——因為她的眼睛澄澈清亮,沒有絲毫邪氣,若說她會害人,他絕對不相信!
「我是好是壞都與你無關,從現在起你最好學著見死不救!」揚悅厭煩的拂袖,不想跟他多說廢話。
她不懂!他明明就可以直接送她回家,為何偏偏要帶她來這,然後才大費周章地去通知楊家。
楊悅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決定靠自己她朝門口走去。
「你別出去,我不想讓你被說閒話!」向冷天急了。他不直接送她回楊府,就是不想讓她遭受外人的指指點點,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其實他還藏著點私心,希望能多看她一會!
見她固執的要出去,情急之下,向冷天猛的拉住她的衣袖,而她身上的上好衣料就這麼被他撕裂了一截——瞬間她潔白的手臂毫無遮掩地顯露出來。
楊悅震驚的護住自己的裸臂,臉頰緋紅如火。
「對不起……我不是存心的,我很抱歉,我……」向冷天手足無措的轉過身,不敢去看她那白皙的藕臂,和桃花般的艷容。
「你還說……閉嘴……」楊悅老羞成怒,只差沒衝上前去挖掉他的眼珠。
「我知道……我馬上去找件衣裳給你,你別走,等我回來……我立刻回來……」不敢多看她一眼,向冷天的臉漲成豬肝色,他背對著她,以怪異的姿勢橫著退了出去,跟著拔腿就跑。
隔了一會,他真的擇了一件女人的衣衫回來,走進門時還不忘把眼睛閉上。
「衣服拿來了,你就勉強湊和著穿吧!」因為附近沒有賣衣衫的店,他只好向農婦買了一件舊衫,就急忙的趕回來。
「我不要!」閉眼等了半天,角落總算傳來楊悅悶悶的聲音。
「你還在生我的氣啊?」向冷天問,他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的,只能借由耳朵聽到的聲響來判斷她的位置。
「哼!」楊悅重重的哼了聲算是回話,接著舉起腳就想往門口走去。
此時向冷天只覺得身旁有人經過,知道是她要離開了,連忙伸手往前一撈。
就在他張開眼的同時,楊悅已重心不穩的趴跌在他胸膛上,跟著一個火辣的巴掌也同時打在他臉上。
「你打我?」向冷天一臉的錯愕。他什麼都沒做啊!
「你這無賴、不要臉的登徒子——你放手!」
被楊悅這麼一罵,他總算有點清醒。他低下頭一看,終於看見自己的手正擱在她的……
天哪!下一秒他如遭雷擊般的連忙從她的臀上抽回手,窘迫的退了一步。
「我……我……我……」他嚇住了,光一個「我」字就結結巴巴的說了三次。
「可惡!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楊悅氣極敗壞的就要衝出門。「可是,你衣裳還沒換,不能這麼出去。」向冷天固執的擋在門口,說什麼都不放人。「我就偏要這麼出去,你又能拿我怎麼樣?!」她冰冷的投給他一瞥,就是不肯妥協。
「那我只好得罪了!」向冷天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抓過她,然後強硬的將衣衫直接套在她身上。
「不要碰我……拿開你的髒手……我絕不穿……」楊悅掙扎了起來,逼得他不得不以蠻力來壓制她亂動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