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什麼,居然要躲起來避一避風頭?」
「妳別擔心,只是媒體聞著沒事,興風作浪搪塞版面而已。不要聽少中發狗瘋,一切事情公司會替妳處理妥當的。」
「要她向銀行公開道歉,否則毀約金……」
費琦聽見少中還在對方的電話筒旁喋喋不休著。
「你就不能厚道一些嗎?」
費琦聽見委麗對少中吼叫的聲音。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費琦覺得冤枉。
嘟﹗嘟!嘟!,費琦被不明不白地掛了電話——
拖鞋都還來不及穿,她衝下樓翻攪信箱———
「名模駐顏有道,豢養美發師當寵物,功夫一招罩」幾個腥紅色的大字,繪聲繪影、張牙舞爪地出現在影劇版的頭條上。
「她為什度越來越年輕﹖已過了三十歲名模費琦的養顏之道,據可靠消息,是隨身攜帶一名年方二十五的美發師,美發師的功夫了得,讓名模駐顏有道……初出茅廬的美發師,靠著他一身「好功夫」,相信要攀上枝頭展露頭角並非難事……」
一張巖也在單人沙發上,親暱地從背後攬住費琦的照片,用一種非常奇怪、曖昧的角度被拍攝下來,就擺在「寵物」兩個特寫大字的下方。
——那原本是兩人私定終身昀夜晚,怎麼會被偷拍下來,而且「剪影「地如此不堪?
費琦將報紙撕成碎片。
她不能忍受巖也被醜化。她不能忍受自己珍視的情感,被扭曲成飢渴與貪婪的交易。
——為什麼他們要把一切寫得那麼醜陋和下流?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做!
——「巖也!」
費琦突然想到,記者一定也會找地下手的。她不准別人傷害巖也,她不要他單打獨鬥。
於是費琦招呼出租車,趕到「近來好嗎」,正準備從後門進去的時候,一隻手卻將她狠狠地一把拉住。
「席妮?!」費琦的手臂上,—烙印了五條深深的手扣痕。
「妳來幹嘛﹖是不是嫌巖也被傷害地還不夠?」席妮凶神惡煞地說。
「我就是來接巖也走,讓他免於媒體的騷擾和傷害的。」
席妮露出嘲諷的眼神。「把巖也交給我就可以了,他和我在一起要比和妳在一起來得安全多了。」
「他需要的人是我。」費琦理直氣壯地說。
「難道妳還不明白,傷害巖也的人,不是別人,就是妳。」
「我……」
席妮並不給費琦爭辯的機會。「我替他在美國設計學校申請的學生資格已經批准了,原本,再過幾個月,他就可以到紐約去接受正統的造型訓練,然而,為了妳,他寧願犧牲這個大好的機會,也要留在妳的身邊窩囊受辱。」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我。」費琦的腦子一片空花白。
「就算他說了,妳也不會放他走的,妳寧可把他拴住,讓他做一輩子任女人使喚的寵物。」
「事實不是這樣的。」
「那麼?我來告訴妳事實是什麼好了事實是,每一個和妳在一起的男人到最後都會死地不明不白。妳知道嗎?如果當初沒有妳的牽絆,Paul看多少機會可以出個人專輯?可以登上國際性的大舞台?但是,為了照顧情緒不穩定的妳,他都一—放棄了。結果,他得到了什麼?」。
費琦整個人顫抖了起來。
「他得到的,就是一個人孤零零地飄流在海上,連個屍體都找不回來。」
「不要說了……求妳,不要再說了。」
席妮趁勝追擊!「而巖也,他自從和妳在一起以後,為了滿足妳的予取予求,自己的班,時常都不來上,被其它的人嘲笑是一個攀著女人吃飯的小白臉)他本來是一個前程大好的造型師,不幸的是,他也同樣遇見了妳。」
「這些……我都不知道。」席妮的話將費琦的心劇烈地扭成一團。
「如果妳真地愛他,就放他走吧、妳的愛,只會對他造成負累和傷害。」席妮說完,丟下泣不成聲的費琦,昂首闊步地走進髮廊裡。
費琦發現,原來自己的愛,一直Paul、一直是巖也、一直是她愛的人的負累和傷害。
踩著恍恍惚惚的腳步,她背著本來要去的方向走。
「近來好嗎」、她愛的巖也、沙灘上的城堡、王子和公主的結局……都離她越來越遠,都在對她孤單的身影,無言地告別揮手。
費琦眼前的一切,像鏡頭失焦般地漸漸疏離和模糊。她在一瞬間,失去了目標,失去了方向,失去了想要的。失去了擁有的,她像一個盒子,所有裝在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都被粗魯地掏了出來。
盒子失去了重心,剩下空殼,只能隨風任意擺佈。
今天「近來好嗎」指定要五號設計師的客人特別多,其中大部分是為了要打探消息的記者戶但是他們今天都要失望了,因為席妮早就將巖也從後門接走了。
席妮將紅色的跑車駛向巖也家﹕「先去你家拿一些要用的東西吧,可能要去我那兒避
「我很擔心費琦,妳可以先帶我去她家嗎﹖」巖也說
「放心吧,她早就不知道被經紀公司的人藏到哪兒去了。」
「妳對應付媒體的事好像很熟?」
「我是明日的歌後,當然要機警些囉。何況從前在樂團當主唱的時候,我也有因為團長要躲避記者的騷擾,而跟著著逃亡的經驗。」
「你們的樂團那麼紅﹖」
「紅的不是我們,而是團長當紅的Model女友。」
「這麼巧﹖﹖」巖也說。
席妮曖昧地笑著﹕「是很巧,因為他的女友,正是妳現在的女友。」
「妳是說……」
「對不起,都是過去的事了,我不應該再提起。」
「沒關係,其實,從前的事,費琦都已經跟我說了。」
「她都告訴你了?」席妮有一點出乎意料。
「嗯—」
「包括你和Paul的關係?」席妮提高聲調說。
「我和他有什麼關係?」
「沒……沒什麼——我想,你不知道最好。」席妮故意閃爍其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