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電視上看到妳的演出,真的很精彩,恭喜。」費琦扶住有些踉蹌的席妮。
席妮一把揮開費琦。
——按照最初的劇本,這應該是我勝利的一刻呀,怎麼會如此狼狽地出現在「失敗者」的面前。
席能想起剛剛在另一間飯店的慶功宴,想起巖也給她的回應,她又靠著洗手台作嘔了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我有一樣禮物要送你。」。慶功宴到一,席妮將巖也拉進早就訂好的飯店房間裡。
席妮露出神秘的表情—將門掩上、在巖也的面前,她緩緩褪去她的衣衫。
「席妮,妳在幹嘛﹖」
「擁有我,這是你應得的。」拉下黑色的肩帶,席妮說。
「妳暍醉了。」巖也起身要走。
「你還愛著那個女人,對不對?她已經讓你死過一次了,我好不容易將你從魔咒中解救出來,你竟然還愛著她,是不是?是不是?」
席妮歇斯底里地槌打著巖也,也槌打著在她記憶中永遠揮不去的Paul。
到最後,深陷魔咒,無法自拔的人,卻是她自己。
費琦將手帕遞給席妮。
席妮並沒沒有接受費琦的善意,她用料子上好的衣袖,抹去嘴角的污漬,對費琦露出野狼看到獵物時的凶光。
「岳太太,巖也回國了,妳不想問我,他現在好嗎?」席妮挑釁著說。
「我……」費琦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或者,妳根本忘記巖也是誰了。不過妳應該還記得Paul吧?J
費琦看出席妮的不友善:「對不起,我先出去了。」
看著費琦落荒而逃,席妮不罷干休,趁勝追擊—在大廳她搖搖晃晃地,扯住了費琦的衣袖:「我還沒說完呢,幸好,巖也的厄運被解咒了。他現在和我在一起很幸福,很快樂。而且,很安全」。
尚恩走過來,推開席妮。「妳現在也算是名人了,大廳廣眾下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
席妮斜睨著尚思,「喔,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行得正、坐得穩的岳醫生啊。對!對﹗對,做人就要像你這樣,才算好樣兒?」
「你們認識﹗」費琦訝異地問。
「只是一面之緣。」尚恩鎮定地說。
「我曾經到他的診所求診過。」席妮說。
費琦仍然充滿疑惑。
「妳先生的醫術很高明哪,我的心病拖了幾年都不見好轉,他看過一次就痊癒了。」
「如果妳沒事,我和我太太不想被打擾。」尚恩心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示意席妮可以走了。
「喂?你還欠我一樣東西沒給呢。」席妮索性跟著坐了下來。
「你還欠我一杯喜酒啊。怎麼說。我應該也可以算是促成你們這一段姻緣的媒人吧。」
「什麼意思?」費琦看著尚恩。
「這個女人發酒瘋了,別聽她胡說。」
「事情搞定了,就翻臉不認人啦。不過也對,整件事情,還是你自己幫了你自己的大忙。」
費琦完全聽不懂他們的對話——
看出費琦的猜疑,席妮故意提高聲調:「岳醫生,我沒想到,透過你那架望遠鏡拍攝出來的鏡頭,畫面會這麼清晰,效果會這麼好。」
「妳不走——我們走。」尚恩站了起來,幾乎是拖著費琦的手往外走。
費琦覺得,她被一大堆問號脹滿。
尚思擁著費琦回過頭﹕「席小姐,妳以為你痊癒了,其實,妳的病還很重,從來沒有好過。」
席妮追到停車場上,看見尚恩即將進入車中。
她的嘴角蕩著勝利的微笑,走近他身旁:「你不需要用瞧不起的眼神看我,其實,你和我也沒有什麼兩樣。」
席妮擦身而過尚恩的身邊,走到她那台火紅色的積架跑車旁。打開車門前,她突然又回過頭來對尚恩喊著:「不對,我想我說錯了。應該說,你的手段狠多了,還更勝我一籌。」
席妮那台紅得刺眼的跑車,像一個警示危險的訊號,閃過費琦和尚恩的眼中。
回程的路土,費琦和尚恩都覺得今天的路特別的長。家,好像永遠都到不了一樣。
「尚思,席妮剛剛為什麼說,她是促成我們這一姻緣的媒人?」
「她喝醉了,胡說的。」
「那她還說,透過什麼望遠鏡拍出來的鏡頭,畫面很清晰,效果很好。是什麼意思?」
「我都說她暍醉了嘛,妳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尚恩對費琦,從來沒有像這樣大呼小叫過,費琦被尚恩的壞口氣嚇住了。
「對不起、她是一個有妄想症的病人,我今天自己的情緒有點失控,我不該這樣對她,也不應該這樣對妳的。」尚恩握住費琦的手。
他知道自己的藉日很卑劣。但是,此刻也只能用謊言來修飾錯誤了。
尚恩將車開得飛快,恨不得能用速度甩掉自己的罪惡感和席妮不斷迴盪在耳際的話。
家,終於到了,然而尚風卻覺得,自己經失去了面對費琦的勇氣。
尚恩讓費琦下車,「嗯……我還有一點事要辦,想出去一下。」
「路上小心。」費琦露出一慣的溫柔。
「為什麼妳不問我這麼晚了要去哪裡?為什麼妳從來不叮囑我要早一點回家?」尚恩突然從車子裡伸出手,不捨地握住費琦的。
「因為我相信你。」費琦拍拍他的手。
費琦的話,讓尚恩像觸電一般地抽回手。
他搖上車窗,奮力地彩下油門。用速度,將他所有的不安和歉疚,全都甩在身後。
在診所的大廳。費琦只點了一盞桌燈,她坐在單人沙發上,遠遠地看著對街從前自己租的那間房。
如今,那已經不在是她的家了,房東把它租給了一對小夫妻,常常看見他們親熱地相擁在陽台,觀看夜色的模樣。費琦好忌妒他們。
因為他們看著彼此的眼神,因為他們給彼此的笑容,因為他們相愛的肢體。
三年前的今天,她也曾經在那間小公寓裡,與巖也,在一張單人沙發上,用相愛的眼神,相愛的笑容和相愛的身體,給彼此熱情和承諾。
現在的她,也忌妒著從前那個幸福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