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愛吧,飛鳥魚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11 頁

 

  「好了……」傅予丞幾乎是哀求的語氣:「我不想吵架,你替嚴兒物色對像我不反對,可是請你不要太以自我為中心,全然不顧嚴兒的感受。他有自己的思想,他有自己的作為,你不要忘了媽的遺言……」

  汪萍搶口直道:

  「你少搬出媽的遺言來壓我!媽遺言上寫得清清楚楚,『在其修滿四年學業之前,任何人都不可奪其所好』,這我看得懂。嚴兒就要畢業了,媽遺言上並沒有交代他的將來,何況追根究底,他是我的孩子,媽也管不著……」她突然話鋒一厲。「我替嚴兒物色對象,有什麼不對?你已經撐不住了,好歹我也要為你留個孫子……」

  「夫人!」岡田弘也不知何時進了大廳,他冷冷的嗓音打斷了汪萍的連番言論:「夫人,請不要說了讓自己後悔的話。」

  汪萍挑直了眉,忿忿地走近岡田弘也說道:

  「你只是個管家,你有什麼資格打斷我的話?」

  「阿萍你不要再說了……」

  傅予丞覺得好累,他的話從來就是蚊蠅之重,毫無力量的。

  岡田弘也一邊攙扶著傅予丞走回臥房,也不正眼看汪萍一眼,只是持著一貫語調說道:

  「我有沒有資格,我自己很清楚。」

  「你……」汪萍忍無可忍地回了話:「你不要自抬身價,你要知道,終究你是個管家,是個外人,你不要以為有一天他死了,你能分杯羹!我告訴你,什麼都沒有!你們岡田一家全給我滾!」

  汪萍愈說愈狠,愈說愈尖銳跋扈。

  傅予丞再也無法忍氣吞聲,他推開了岡田弘也,將手中的枴杖朝汪萍砸去,那根枴杖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汪萍的腳跟。

  傅予丞瞪著汪萍,咬牙切齒說道:

  「你這女人說夠了沒有?你敢再說一句對岡田家不敬的話,我絕不饒你……」

  他說得血氣直衝心脈,呼吸喘息十分的急促,那雙向來漠然的眼神卻盛滿了難得一見的暴怒。

  岡田弘也見主人身體支撐不住了,連忙以肩負著主人走進臥室,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對汪萍丟了一個鄙夷至極的眼神。

  汪萍氣不過自己被傅予丞壓制住,立刻拿起了電話打給李嫂。

  她要傅嚴回來接掌事業,她也要岡田家徹底離開傅家。在這之前,她得好好部置一番才行。

  她絕不能眼睜睜看著羽翼漸豐的孩子飛離開她,她更不能讓長鶴集團被岡田家瓜分。

  絕不行!絕不行!

  *****晉 JJWXC 江 JJWXC 文 JJWXC 學 JJWXC 城*****

  傅嚴有些氣悶地在竹林裡盤桓。

  他腦中不斷地重複著今晨在車庫前與岡田徹的對話。

  岡田徹說得沒錯,他說的全都是事實,只是這些對於傅嚴而言,他還不願意那麼快去想它。

  只要一觸及他必須離開這裡、回去接掌事業的話題,他全都將它束之高閣。

  他四望竹林,卻也提不起勁。怎麼搞的?一早的好心情就這樣被破壞殆盡了嗎?

  想他昨日還輾轉床側,對今天與小漁的再見面多所期望,這麼珍貴的見面時間,他不要讓小漁知道他內心的困頓。

  她也有著自己的煩惱,不是嗎?而她的煩惱顯然比自己大得多,那麼讓他去分擔她的就好,至於自己的那部分就先管不著了。

  他靠在一棵竹上,眼神盯住她會走來的那條小徑。

  等了約莫十多分鐘,她終於出現了。

  小漁的表情甚是凝重,走起路來像是有些顛簸,傅嚴一看到那張瘦削而蒼白的臉龐,眉上立刻聚集了憂慮。

  「你怎麼了?」

  他發覺小漁始終以側臉示人,不免有些懷疑。

  小漁卻擠出了一絲笑意,對他說道:

  「你不是說要借我書嗎?快拿給我吧,我不能出來太久,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書啊……」傅嚴指了指後背的背包,說道:「全在裡頭,很沉呢!我挑了好多本書,讓我陪你走回家吧,這麼重的書你拿不來的……」

  「不用不用……」小漁連聲拒絕:「都給我吧,不必那麼麻煩,你借我書讀已經很麻煩你了,我自己拿回去就可以了。」

  她走到傅嚴後頭要取下他的背包,豈料傅嚴一個錯肩,卻發現小漁左頰上一塊輕易可見的青紫,那幾撮垂下的髮絲也遮不住的明顯。

  傅嚴的語氣立刻焦灼可聞:

  「誰打的啊?你不要說是你摔的,不可能……」

  小漁心知躲不過追問,卻又想逃避。

  「你不要問這些,給我書吧。」

  她急著取下背包,傅嚴卻制止她的舉動,驀地又抓住她蔥白的手喊道:

  「手上也有傷!還有哪裡?」

  他急著將小漁全身探視了一回,小漁被他看得不甚自在,對他說道:

  「你說過不探我隱私的,你忘了嗎?」

  「這不叫隱私啊……」傅嚴頓了片刻又說:「是你爸打的?」他雖下了問句,心裡卻已有答案。

  小漁被他一說,竟落下了晶瑩的淚珠,她強忍哽咽欲走。

  「你不給我書,那我要走了。」

  傅嚴訝於她今日的善感,連忙說道:

  「我不問,我不問……可是你至少讓我替你送個書啊。」

  小漁擦了擦淚,勉強回話:

  「好吧。」

  語罷,她先走在前,傅嚴快步跟了上去。

  他第一次看到堅強的她落淚,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胡亂說了一通:

  「我給你帶來了好多書,都是一些可以自修讀懂的書,等到你這些看完了,我再教你讀文字學、讀聲韻學,那些東西比較深,可是我絕對把你教到會……」

  小漁也對自己的淚腺發達懊惱,有些赧然地提起興致說道:

  「還有些什麼書呢?」

  「呃……還有一些詩集,有濟慈、泰戈爾,也有重虹、席慕蓉,另外還有些小說……」傅嚴口沫橫飛地介紹著一本又一本的書。

  驀然,小漁停下腳步,對傅嚴慎重地說:

  「謝謝你。」她發自內心地說道。

  從沒有人這樣看重她的存在,他竟然如此重視她說過的每句言語,這令她備感受寵。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