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尚未說完,就被尹慧嬌打斷,「嗯!風,什麼尹小姐不尹小姐的,你我的關係那麼密切,叫我嬌或者嬌嬌就可以了。」
她還特別強調了「密切」這兩個字,不知情的人聽到這樣的話,大概還真會以為他們之間有什麼吧!她到底是是什麼用心啊?難不成就像以前於雲歇老是警告他的話一樣,這位尹家大千金果真是看上他了……糟了!莫兒聽到這些話可別誤會他才好。
於暮風看向席莫爾,細心的發現到她的嘴邊在笑,但是她的眼神裡卻有一絲異樣。這時他開始急著送走尹慧嬌,「尹小姐,咱們改天再談吧!我今天還有很重要的生意要談,恕不能奉陪。」他轉頭看到一個正巧從電梯出來的部屬說:「你過來一下,送尹小姐下樓坐車。」然後在尹慧嬌尚來不及反對的時候,他就拉著席莫爾一起消失在一道木門後。
他的舉動氣得尹慧嬌直跳腳,「風!於暮風!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她嘟著血盆大口,喬裝嬌弱的嗔著,令那名被臨時權充接待員的部屬,作嘔得快趴在電梯邊的垃圾筒大吐特吐。
被於暮風給拉進辦公室的席莫爾不得不承認,其實她方才見到那一幕時,是真的、真的非常的嫉妒,只是她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因為身為殺手的她根本沒有資格談情說愛啊!
「莫兒……」於暮風再度害怕的將她擁緊。
「你在做什麼呀?快放開我。」席莫爾皮笑肉不笑的掙脫他的懷抱。
他抓不住她思緒的看著她,莫兒……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有多麼的愛著她?她到底沒有一點點的愛上他?雖然這一切他是這麼的沒有把握,但是他直覺一定有,但是這足以讓他們撐過這一次的事情嗎?他苦思。
於暮風不知道,席莫爾同時也陷入了自己的掙扎之中,那一份在他們之間愈來愈強烈的愛之潮,也拉扯著他們。
☆ ☆ ☆
席莫爾今天早上就接到日蝕傳來的消息了,他已經確定要和瘋狗合作了嗎?思及此,她身體不由得一陣輕顫。那一個可怕的男人並沒有死,怎麼會這個樣子呢?他們明明看著他掉下海崖了啊!他是如何從那麼恐怖的激流中生存下來的?她千思萬想也不明白啊!
在經過了一天冗長的時間之後,席莫爾隨著於暮風以及於雲歇回到家,連晚餐也沒有吃的,在於暮風的審視目光中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反手合上門之後,她就大字型的躺在床上。
武神,那個唯一令她害怕的男人,他不但沒有死而且即將要回來了。她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哆嗦,感到一絲絲的恐懼在她的心中成形。三年前所發生的事情彷彿歷歷在目……
在身為殺手這一條道上的人其實很多,所以,如果要讓自己打響名號的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那也就是說,他們除了要殺人不眨眼、命要硬、血要冷之外,更重要的一點就是殺人要有創意。例如,日蝕他們所用的方法,就是善用炸藥以及火藥來取人的性命,或者是在神不知鬼不覺中讓貪污者莫名郎當入獄。而當年除了日蝕首為出名之外,道上人物最愛津津樂道的人就是武神了。
武神殺人的創意在哪裡呢?他喜歡把人虐待一番再殺了他,但是殺人的時間和武器每次都不一樣,而他最為人熟知的一件事情,就是他曾經把一個美國政府的高級官員,藏在自己的貯藏室達三年之久,然後慢慢的餵那個官員吃盡各種毒藥、玻璃、垃圾,甚至是臭水溝裡的蛆蛆,把他整得想死而不能死,最後終於在三年後死亡。
那個官員死後身體長膿、長蛆、發臭,好不容易當警方找到他後新聞披露時,引起國際各方的關切。因為這一種有耐心且不是常人可以做得出來的殺人事件,實在是令人驚心動魄,就算是在夜裡想到也會作惡夢。但是在那時,武神在自己的名號後面突然加上了三個字,讓道上的人其妙莫名,猜不出他的用意何在,而那三個字就是「追星人」。
席莫爾在日蝕的代號叫孤星,通常在出任務時他們都是以代號來稱呼其他人,以免洩漏自己的真實身份,也有保護自己的作用。
兩年前,她隨同奧利倫恩至韓國暗殺一位美國外交官,當暗殺行動開始時,他們卻在外交官該就寢的時刻等不到人。因此他們當下決定分頭找尋外交官,當另一方發現他的蹤影之時,再以無線電通知對方趕來支援。
就這樣,席莫爾獨自一個人沿著客廳、餐廳找著,然後她來到廚房,當她推開那道門時差一點就吐了出來。
原來那一名外交官全身赤裸的趴在一個美艷女子的身上,但是他們不是在辦事,仔細看她發現他們全身上下都被一種紅色的細線綁著,維持著辦事的動作,但是人卻已經死了。
他們的嘴裡塞滿了紅色的果醬,因脖子被勒緊而吐出的舌頭上,因為沾有甜食,所以停滿了一隻隻大蒼蠅爭食上頭的食物。接下來是他們躺著辦事的桌子底下,竟然有幾隻大老鼠,正在咬食著他們被切下的手指頭。
席莫爾見狀轉身欲吐,卻被一個人抓個正著。
「你是來救他們的嗎?可惜你來的太遲了。」那一個人在她未反應之前,就將頭埋進她的黑髮裡,聞著她身上的香味一直聞到頸畔,令她感到陣陣的厭惡。
「你是女人?!」他吃驚道。
接著席莫爾火大的在那一個人還沒有做下一個動作前,就迅速的轉身扯掉他臉上的黑色頭巾。「啊!」那是她第一次看到武神。
他長得比她高一些,一頭精心燙過的長頭髮垂在身後,細細的柳葉眉、高俏的鼻子、紅艷的嘴唇。他看起來是個女人,但實際上卻是個男人。武神在臉上化的妝,使他美麗得看不出任何男人的特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