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十天後就要上台北了,現在去玩真的沒關係嗎?童淨荃不安地想。
「船來了,我們上去吧。」
輪船共有兩層,第一層是放機車跟腳踏車的地方,第二層才是供客人乘坐的。
等到輸船上的乘客都下了船,田青才拉著童淨荃上了輪船,在船艙外的座位坐下。
座位有分艙內跟艙外,雖然坐裡面比較舒服,但坐外面可看到高雄碼頭、建築物還有海。
「小荃你別那麼擔心啦,我們今天可是出來玩的耶。」
「嗯,但我覺得有點對不起教練。」
「你就是太緊張啦。」 田青點了點她的鼻子。「你來隊上也快半年了,而且又那麼勤快,就算是教練 給你的獎賞嘛。」
「那如果被抓到怎麼辦?」
「拜託,現在這船上有誰認識我們?而且現在大家都在練習,有誰來抓我們啊?田青頓了頓,又奸笑道:「像這個時候,阿奇也可以派上用場啊。」
「嗄?」童淨荃瞪大眼。「你是說李奇學長是我們的擋箭牌?」
「也算是啦,他會幫我們找適當的理由啦。」
高雄到旗津的船程只需十分鐘左右,在聊天當中一下就到了。
二人下了船,漫步在旗津的柏油路上。
旗津的路旁都是海產店,此時六點多,商店的霓虹燈都亮了起來,而海水浴場前有一排小吃攤,可說是非常熱鬧。
「青,現在海水浴場應該關門了吧?」童淨荃問。
「是啊,其實再多走一段路有一處停車場,那邊也是海灘,我們可以到那邊看海唷。」田青向她解釋。
「喔。」童淨荃點點頭。
「我們先去買點東西吃吧,你應該也餓了。」
「嗯。」
田青帶著她,去雜貨店買了些零食、餅乾跟啤酒,準備在沙灘上打牙祭。
二人在沙灘上坐了下來,邊吃邊聊。
「青,你滿十八了嗎?」
「沒呀。幹嘛問這個?」田青正在和餅乾封口奮鬥。
「那你沒滿法定年齡就又騎車又喝酒,心裡不會不安嗎?」童淨荃傻傻地問。
「啪」地一聲,餅乾被打開了,田青轉過頭看著她。
「幹嘛這樣看我啊?」童淨荃被看得混身不自在。
田青突然大笑起來。
老天,他女友的想法真奇怪!
「幹嘛笑成這樣啊?我可是很認真地問你耶。」童淨荃氣呼呼地。
看到童淨荃生氣了,田青連忙止住笑,並用手偷偷揩掉因笑而飄出來的眼淚。
「沒啊,我……我沒笑啦……」吁,好辛苦,想笑又不敢笑。
「我很認真耶!」童淨荃瞪著他。
「好……好啦,那我也很正經地回答你。呃,不安是不會啦,騎車的前幾次我還怕會被抓,但反正我也不常騎,又會戴安全帽,所以沒啥好怕的;而酒呢,我本來也滿排斥它的,但喝過之後也沒什麼,我來看海時都會帶幾罐酒喝。」
「那酒是什麼味道哇?」童淨荃好奇道。
「要不要試試看?」田青把酒舉到童淨荃面前。
童淨荃對它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呃……居然有點想試試看耶。
呵,她是不是被田青帶壞啦?
「不好吧。」雖然嘴上說不好,但眼睛卻盯著酒猛瞧。「會不會醉啊?」
「嗯,你是第一次喝嘛,那要看你酒量好不好。有些人喝一點就醉,但啤酒的酒精濃度很低,你又是淺嘗,應該是不會醉啦。」田青繼續誘惑。「要不要試試看啊?」
童淨荃接過啤酒,小小地喝一口。
惡!這是什麼惡爛味道?!好苦喔!
雖然沒吐出來,但臉有點扭曲。
「怎樣,沒事吧?」 田青看著童淨荃的反應,有點擔心地問。
「嗯,好苦喔。」童淨荃吐吐舌頭。
味道還一直留在口腔中,算了,她還是喝她的飲料就好。
「第一次喝大概都會覺得苦吧,但喝著喝著,也喜歡上這苦澀味了。」田青的語氣透露著無奈。
「青……」童淨荃握著他的手,像是安慰他。
「其實我是心情不好時,才會來看海。」他執起她的手,緩緩地說:「我每次一來看海,看著看著,心裡總會平靜下來,海真的是有魔力的。」
「那你現在心情也不好嗎?」童淨荃小心翼翼地問。
「不,現在心情很好唷,而且也很幸福。」田青微笑著看她。
童淨荃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是。可是,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呢?」
「嗯……我也不知道。我想,我是急於跟你分享我的一切吧,我也想讓你看看我最喜歡的地方。」
「真的嗎?」童淨荃心中滿是感動。
「嗯,當然是真的啊。你知道嗎,我國小時身體很差,長得又瘦弱。」
「哦?」童淨荃有些驚訝。
這她倒不知道,也沒人跟她說過。
「我想想,這應該只有我以前的隊友知道吧。我那時因為身體差,又容易生病,所以很少運動;我爸很喜歡游泳,那時他為了鼓勵我多運動,都會帶我來海邊教我游泳。」田青敘述著過去,表情像極了大男孩。
童淨荃邊聽邊幻想田青以前的樣子。
很難想像田青過去的模樣——瘦小,可能有點蒼白,搞不好還會有些自閉。
真……真難想像。
「沒想到,沒讓我學會游泳,反而讓我愛上海。你別笑我哦,老實說,我現在還是不會游泳。」
嗄,不會游泳的運動健將哦?
不是說籃球打得好的就要會游泳,但她心裡總覺得有股說不上的奇怪。
「國小六年級時有一次放假日,本來我爸要帶我去海邊,不過公司卻臨時派他去出差,我知道後很生氣,雖然我知道我爸也是不得已的。我爸前腳才踏出門,我後腳就跑出去,本來是想憑自己去海邊的,但身上沒錢,就跑到附近的公園亂走。」
負氣出走是很像田青的作風。
以後田青跟她的小孩,不知道比較像誰?
耶,她好像想太多了,呵……
「我經過籃球場時看到一群人在那兒打籃球,基於沒碰過這種運動所產生的好奇心,兼我走累了想休息的心態下,我就坐到籃框下的水泥地邊看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