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好不容易挨到練習完,田青將背包一句,一馬當先地衝出去。
「等等我啦!」可憐的李奇只能上氣不接下氣地狂追著田青。
「快,阿奇,今天有騎車來嗎?」 田青邊跑邊回頭問。
「有……有,停在側門口。」李奇趕緊回答,以免田青跑錯方向。
兩個人衝到學校側門,牽了車,以時速近八十公里的車速飆往童淨荃的家。
還好,一路上沒什麼人車也沒警察。
到了目的地,田青下了車,緊張地用指梳頭、拉衣服。
「儀容算好吧?」田青問。
「帥斃啦,還不快去?」
童淨荃的家是一棟三層樓的透天厝,田青知道童淨荃的臥室在二樓,便拾起石子往二樓丟。
「喀」,石頭不偏不已地打中窗檻,兩個人等了半天,沒有回應。
「不會是睡了吧?」田青看著李奇。
「不知道,再丟看看吧。」李奇說。
田青又試了差不多十幾顆石子,但屋內都沒反應。
「我想她會不會不想見你啊?」
「我不管,不管她想不想見我,我都要見到她!」田青霸氣地說。
哇哩咧,這小子,做錯事還那麼狂傲。李奇只能搖頭。
由於附近的小石子都被撿光了,田青選了一塊較大的石子,瞄準窗戶一丟——
匡螂——整片玻璃被打破!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被嚇到。
「阿青,你……你打破玻璃了耶。」好半晌,李奇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打、打破就算了,這樣小荃才不會繼續裝睡。」有點死鴨子嘴硬。
「你不怕傷害到她哦?」
「不……不會吧……」超沒說服力。
本以為一定會被罵得狗血淋頭的二人,等了老半天,卻還是沒動靜。
「沒人在家嗎?」
「摁門鈴好了。」
田青上前死命摁著門鈴。
還是沒動靜。
「看來是沒人在家……」李奇喃喃地說。
「唉。」 田青頹然地往地下一坐。
「嗯,沒關係啦。就算今天沒人在家,小學妹明天應該會去上課,我們明天去堵她就好啦。」李奇安慰著田青。
「……」 回答他的只是一片沉默。
「這樣好了,我們先回家吧。」
「你回去好了,我想在這兒等她。」田青悶悶地說。
「你在這兒有什麼用?反正我看她今天不會回來了,還不如先回家補個眠。」李奇勸他。
「我睡不著。」
「就算是休息一下也好啊,你要是一夜沒睡,明天遇到小學妹時兩眼無神兼血絲,小學妹一定會被嚇到。況且,你一夜不回家,伯父伯母會擔心的。」
田青想想也有道理,歎了一口氣,說:
「好吧,就聽你的。」
李奇鬆了一口氣,還好勸得動這條蠻牛。
只是小學妹會在哪呢?
無語問蒼天。
☆ ☆ ☆
一夜無眠的蘇瑕,滿眼血絲地坐在童淨荃床前發呆。
打完電話後,她整個人呈虛脫狀態,但救護人員到時,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直叫著要救小荃,情緒非常激動;到了醫院,醫師幫她打了一針鎮定劑,她才平靜下來……睡了不到兩小時她又被惡夢驚醒,之後就一夜無眠……
蘇瑕托著腮,說什麼也不相信童淨荃會自殺。
醫生說還好及時送來,洗了胃後就沒什麼大礙,但會昏睡一陣子。
還好人救回來了,不然她怎麼對得起姐姐跟姐夫呢?蘇瑕心有餘悸地想。
已經七點了,蘇瑕看著手中的表,心想該為自己和小荃請假,礙於醫院不能用手機,她到走廊上打公用電話。
打完後,蘇瑕到浴室沖沖臉,心想小荃還沒醒來,先去買點東西殿殿肚子。
買了早餐、報紙,在回醫院的途中,蘇瑕仔細地回想童淨荃最近的行為舉止。
這就是她苦惱的地方,小荃最近根本沒什麼不對勁,就連昨天才遇到的教練也是直誇她。
投降啦,居然出這難題給她。
沒辦法,只好等小荃醒來再說了。蘇瑕幽幽地歎了口氣。
回到小荃的病房,看她還未有轉醒的現象,蘇瑕只好先看報紙。
「呃……」童淨荃發出一絲微聲響。「水……我要水。」
一聽到童淨荃的聲音,蘇瑕趕緊倒了一杯水,扶起她,慢慢地餵她喝。
喝完後,童淨荃睜開眼,看見白牆、白床、白窗簾,就知道自己自殺未遂。
她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小阿姨,對不起……」
「沒關係,人沒事就好。」蘇瑕抱著她,緩緩地流下眼淚。
「小阿姨,對、對不起,你別哭了。」童淨荃看她哭了,自己慌了手腳。「小荃,」蘇瑕看著她的眼睛。「你願意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小阿姨,我、我不想講。」童淨荃低下頭。
「沒關係,我瞭解。」蘇瑕安撫地拍拍她的手。
小荃不想說,她不願勉強。
「你現在什麼也別說,好好地睡一覺吧。」蘇瑕扶她躺下,並對她一笑。「謝謝小阿姨。」
過了一會兒,直到童淨荃發出細微的鼾聲,蘇瑕才拉出旁邊的小床,補眠去。
☆ ☆ ☆
在童淨荃的堅持下,當天她們就辦理出院回家,蘇瑕還特地下廚。
看著小阿姨為自己忙進忙出,童淨荃的眼眶紅了。
「我想應該可以吃吧,不過飯前先吃健胃散好了。」對於自己的手藝,她倒還有自知之明。「不用了啦,有小阿姨的愛心,我想味道一定很好。」她說完便拿著飯碗,靜靜地吃了起來。「小荃……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麼事,但請你別再這樣了,好嗎?」
「我不會了,我傷過一次心,再也不會傷第二次了。」童淨荃平靜地說。因為她心裡,已經決定好怎麼做了。
看著童淨荃那麼平靜,蘇瑕不安極了。
一個剛輕生的人,說話該不會這麼平靜,但說好不過問的情況下,蘇瑕只能讓心中的不安逐漸擴大。現在也只能祈求一天別再出什麼亂子,不然她只好求助姐姐、姐夫了。
而這也是她最不願走的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