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也滿高興的,這樣又多了跟田青相處的機會。
「學長,不好意思,借過。」
「現在有空嗎?」田青並不讓道,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她。
「現、現在啊?沒、我沒事。」看到田青的笑容,童淨荃的心漏跳好幾拍。
「那好,我有話跟你說,跟我來吧。」田青拉著她的手,大步地往前走。
童淨荃看著田青握著她的手,也只能被動地跟他走。
田青拉她到位於操場的西側門,平常這裡只要放學後就沒什麼人來。
此時,安靜地連掉根針都聽得見。
不知怎麼地,田青的心跳得很快,人也超緊張的。
「我……我……」田青支支吾吾地,就是說不出口。
「嗯?」童淨荃用眼光詢問他。
「我……我肚子餓!」田青忽然冒出這句。
「嗄!肚子餓哦!」童淨荃聽到這答案,覺得很莫名其妙。
田青學長把她拉到這麼遠的地方,就是說他肚子餓?
這……剛才其實就可以說啦。
「不、不足啦。」田青暗罵自己。「我……我……我想吃燒肉飯!」
童淨荃聽了更加糊塗了。
一下說肚子餓,一下又說不是,現在又說想吃燒肉飯!
那……學長現在是餓還是不餓啊?
「唉,不是啦,我……」只見田青深吸一口氣,握起她的手,很認真地說:「我喜歡你。」
「呃?」童淨荃瞪大眼,一副被嚇傻的樣子。
「我喜歡你。」田青又說了一次,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你可以作我的女朋友嗎?」
第二章
「啊——」童淨荃驚叫一聲,從夢中嚇醒。
唉,又夢見昨天的事了……
看了看床頭的鬧鐘,剛好六點,也該起床了。希望剛才的叫聲別吵醒小阿姨才好。
童淨荃掀開被單,到浴室梳洗。
梳洗完後,將自己整理妥當,就到廚房去準備早餐。
拿出昨天剩下的土司,抹上奶油,再加上煎好的蛋和培根,再為自己倒一杯牛奶、為小阿姨準備一杯柳橙汁,兩人的簡易早餐就大功告成了。
蘇瑕是不到七點絕不起床,而她七點半就要和球隊的人一起練習,所以每天早上都要自己搭公車去學校。
每天早上走到公車站牌的這段路程,都可以散步兼呼吸新鮮空氣,算是她最悠閒的時光了。
如果沒發生昨天那件事,她相信她今天心情也會跟以前一樣好。
「吁……傷腦筋。」童淨荃歎了口氣。「你是平凡的童淨荃,昨天什麼事都沒發生……」哇咧,還自我催眠咧。
打開門,天還暗暗的,冷風吹過來,真教人吃不消。
都一月了,天氣居然還這麼冷。拉拉自己的衣服,童淨荃朝公車站牌走去。
而在一旁等候許久的田青,心裡很不是滋味。
居然完全沒注意到他!他有這麼不顯眼嗎?還低著頭走過去!
不過氣歸氣啦,人都走遠了,再不叫住她,田青就真的不知道他今天來幹嘛了。
「童淨荃!」
「田、田青學長?!」童淨荃的臉微微變色。
她雖然有兩百多度的近視,太遠的距離看人都模模糊糊的,但看慣的頎長身材再加上耳熟的聲音,想令人忘記都很困難。
聽到她在這麼遠的距離之下還能認出自己,田青心中的歡喜自是不可言喻。
「很重吧?我幫你拿。」田青向她跑去,理所當然的想幫她拿東西。
「不、不用了。」童淨荃嚇得直後退。「學長怎麼會在這兒?」
看到童淨荃拒人千里的模樣,田青心中微微一痛,眼裡也閃過一絲受傷的表情。
「等你上學啊。我決定了,我以後每天都要陪你上學。」在回答的同時,他還硬搶過她的書包。
「這……我……」看著被搶走的書包,童淨荃不知道是該先要回自己的書包,還是先問他問題。
「別『這、我』啦,再返,公車會趕不上的。」田青笑嘻嘻地握住她的手。
看著被田青握著的手,童淨荃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田青拉著童淨荃到了公車站牌,那邊已經有三、四個學生。
「哇,是田青耶!」
「真的耶,他好高喔!」
「他家住這裡嗎?」
田青一出現,大家都竊竊私語起來。
這些事,田青遇多了,根本不會覺得怎樣。
出門時,田青大多習慣搭計程車,但有時也會騎機車或搭公車,而公車上多是學生,喜歡他或支持籃球隊的人都會知道他,而對他品頭論足,所以田青早已見怪不怪啦。
但身後的童淨荃就不這麼想了,在田青身邊,她更覺得自己的渺小,一直死命地要縮回手。
如果她與他沒有交集,聽到人家評論、讚美他,她心裡還會覺得驕傲;而現在雖然有交集了,但,她是這麼配不上他……一想到這兒,童淨荃更覺得要離田青遠遠的。
在她前面的田青雖然不知道童淨荃的想法,但也不容許她退縮,還是死命地抓住她。
好不容易像過了一世紀那麼長,公車總算來了。
上車後,田青拉著心不甘情不願的童淨荃,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車子一站站地過,上車的人潮不斷增加,當然,其中最多的還是三園高中的學生。
「哇,是田青耶!」
「他是坐公車上學的嗎?」
「不知道耶,以前沒看過他坐這班公車啊。」
「坐在他旁邊的女生是誰啊?」
「路人甲吧。」
「那她還真好運耶,居然坐在他旁邊。咦……不對哦,他們手牽手耶!」
「真的耶!」
「奇怪,怎麼田青的眼光下降了嗎?」
聽到旁人的閒言閒語,童淨荃難過得低下頭,眼眶蓄滿了淚水。
咦……童淨荃突然發覺田青的手一鬆一緊,她抬起頭望著田青。
「不要理她們說什麼,只要我喜歡你就好了。」田青低聲且霧氣地說,還朝她一笑。
童淨荃紅了臉,低下頭不敢看他。那紅,由臉延 伸到脖子。
田青看到她害羞的樣子,低聲笑了起來。
而童淨荃則一路上低著頭,不敢再看田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