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仲諾實在忍不住了,推倒她,壓在她身上,「雖然是我教你的,可是你的技術不及格,我想對你而言是難了一點,以後慢慢累積經驗,這次還是由我來吧。」
終於,這回只聽得見彼此的心跳聲,才拉下她的底褲,就聽到她大叫:「不行!」
「又怎麼啦?」可想而知他的臉比苦瓜還皺。
「我『好朋友』來了。」
他從床上跳起來,「什麼!你什麼意思?今晚是你挑逗我的耶。」
好迅速地把衣服穿上,伸了伸舌頭,「人家忘了。」
「那我怎麼辦?」吃了紅又帶勁的辣椒不滅火是不行的。
她萬分抱歉的說:「沖個冷水澡吧,聽說很有效。對不起,委屈你了。」
交代了幾句後,桑瑜便兀目作她的美夢去了。
仲諾呢?當然是接受她的建議,拿蓮蓬沖消自己的慾念與……對她無奈的怨氣。
***
碧藍的艷陽天,她青春的心不再飛揚,飄蕩的雲絲劃不去心中那抹愁,世界變了,不再是她熟悉的模樣。
細心的陸文芬察覺了她不快樂,「怎麼啦?」
陸文芬一句關懷的問候竟惹得她滿腹愁腸,聲淚俱下。
最後她告訴陸文芬,自己決定辭去工作,出去散心時,文芬才赫然發現她隱約有種屬於失戀女人的幽憐的美麗。
「為什麼?」
「想轉換心情。」
文芬擔憂地說:「要聯絡,雖然不知道你發生什麼事,但是,別想不開。」
桑瑜在心中想過千次萬次,「為了那個殘酷狠毒的人,不值得。」
仲諾走了,無聲無息地,未留下隻字片語。她的心也跟著破碎了。
在她正打算交出自己的一顆心,編織他們的未來時,他居然如此瀟灑地離去。
「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
夜夜在焦慮的心情折磨中以淚洗面,盼了一夜又一夜,哭了想,想著又哭。不相信他的無情,不相信他的離棄。不斷說服自己,他們之間是個錯誤,她是不愛他的。但如果事實真是這樣,為什麼心會如此痛?」
傻呵,一廂情願編織屬於兩人的美夢。她想,他要的就是這個吧,他完成了他的報復,以她的身與心交換。
她一直把他嘴邊的話當成承諾。「我會好好待你。」笨蛋!這算哪門子狗屁承諾!
既然生活已被自己摧毀,傷痛是不能忘的,只能隨時光流逝而復原。她要沉澱他的一切,斷絕有關他的所有回憶。
所以她學徐志摩的灑脫,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桑瑜,以自然界主宰神之名,那些驟然而降,加諸於你身上的不幸遭遇、痛苦記憶,從此刻起全部消失;自然神保佑,那股邪惡的力量將不再侵蝕你。人妖兩界,正邪對立,讓一切回歸塵土,讓心事歸於純淨。自然界諸神啊,請驅趕這股邪惡的力量吧!」
第六章
夏日的陽光曬得人發疼,即便是下午斜照的夕陽仍亮得刺激。王蔓妮把冷氣開到最強,大腹便便安適的坐在家裡的沙發椅上,攤了一桌子的零食、飲料,置外面的酷熱於「肚」外。
「你會幫我吧?」王蔓妮在一堆開封的零食中挾了幾片洋芋片。
「才一個多月,公司找人代理應該不難。」桑瑜在沙發的另一頭坐著,喝著可樂,謝絕了王蔓妮進獻零食的好意。
空氣中流蕩著清淨心靈的音樂,是給寶寶聽的。
「我們公司每個人都忙得很,業務量大,工作壓力不小,我真的不好意思再增加別人的工作負擔。幸好我們老闆同意了,你趁著現在結束工作的空檔,先幫幫我。放心,我相信你的能力,憑你在貿易公司的經歷,做起來一定得心應手,如果真的不懂,可以打電話問我啊!」又捻了一小塊西點入口。
桑瑜真讓她的好胃口嚇到了!
「打去哪兒啊,你在坐月子也不好打擾你。」
「坐月子當然是去坐月子中心啊,那兒有人全程照顧我跟寶寶,產後的虛弱很快就能補回來,聽說在那好像當少奶奶一樣,不用擔心打擾我,說不定我還會無聊得想睡覺。答應我吧,讓我安安心心去生孩子,算是做件好事啊!」
「好吧,預產期什麼時候?」桑瑜覷了一眼蔓妮大得驚人的大肚皮。
「兩個禮拜後。」坐酸了,挪挪屁股換個姿勢。
「快了嘛!」
看王蔓妮沉浸在幸福甜蜜中,不禁令人羨慕。
她掩著口笑:「真不敢相信你一畢業就結婚了,在學校高舉不婚的旗幟,遵奉單身貴族的教條,看來還是逃不過婚姻的魔掌。」
「你還不是一樣,說旅行就拍拍屁股走了,-吭不響,害我找不到你當伴娘,為什麼那麼神秘?」
「去大陸會神秘嗎?」桑瑜不以為然。
「不神秘。」王蔓妮又撕一小片麵包,「可是實在太匆忙了,把工作辭了,房子也退了,打去老家,說只見你的一大堆書籍與衣物。知不知道我心裡直罵你不夠意思。」
當初為了什麼目的遠行,桑瑜已經忘記了,也懶得去搞清楚,「對不起,只是想轉換心情。」
「為什麼?」
桑瑜聳聳肩,「不曉得,就是想出去走走。」她的臉因想起某事而出現興奮的神采,「蔓妮,我在雲南遇上一位高人。」
接著她從領口拿出掛在胸前的墜飾,是塊滑潤冰涼,冷碧澄淨的玉珮,如銅板般大,平實無奇,裡面還飄著幾朵深綠的雲絲。
「很普通的玉珮嘛,沒什麼特別。」像極了那種地攤上隨隨便便可以摸到一把的便宜貨。
果然是外行人看熱鬧,桑瑜得意的說:「這可以趨吉避凶的。」
「多少錢買的?」蔓妮輕蔑的挑了挑眉,心想眼前這個老實的女人又讓人騙了!她連想都不想,就接過來看。
「不用錢,送的。」
「送的!」那情形就不一樣了,她接過來,稀奇的將它放在掌心,仔細瞧了兩眼,明顯的懷疑掛在臉上,「貧窮的大陸人會送你這麼好的玉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