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惡魔的嗆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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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瑜一驚坐起,心口抨抨直跳,流了一身的汗,太恐怖了!嚇得猛吞口水,回過神來又是連聲咒罵:「搞什麼!難道真是我造了太多孽?關我什麼事,是它們來打擾,又不是……」神經質的看了著左右,還好她醒來了。

  窗外的天色仍濛濛亮,她看了看鬧鐘,五點多,還早。可是心中的恐懼未去,她睜著眼睛,留意四周動靜,連翻身都小心翼翼,深怕夢中那隻大蜘蛛仍潛伏在側!

  ***

  「呵——」桑瑜今天呵欠連連,坐在電腦前忍不住張嘴。

  「小瑜,你今天很沒精神哦,剛剛記帳的時候看你頭都快貼在桌面了,晚上的課有這麼重嗎?」好同事兼好友的陸文芬免不了關心她一下。

  「還好啦,大四了,要修的學分比較少,不是很難應付。」

  聞言後,陸文芬撞了她一下,神秘兮兮地說,「昨晚去哪裡瘋了?」

  桑瑜白了她一眼,「我還有時間瘋啊,睡覺都來不及,哪有空浪費時間。」她才不像其他同學那麼有閒情逸致精力充沛。

  「不一定,白天上班,晚上念夜間部,還不是有人照玩不誤,你們班不是就有一個?」

  桑瑜有氣無力,懶懶地開口。「那不是我,他們好福氣,沒有經濟壓力,我沒那種精力。」

  「不然是怎麼回事?」

  「作了一個惡夢,六點不到就把我嚇醒了。」

  「夢見外星人攻打地球?」

  桑瑜扁扁嘴,這妮子敢情是電影看多了。「夢見一隻黑色的大蜘蛛,說什麼我作惡多端,要吃了我。」

  「哈!有趣!只不過是個夢嘛,何必在意?」

  她仍心有餘悸,「那個夢太真實了,反而不像夢,尋常的夢沒有章理,印象也模糊。可是那個夢太清晰了,連我們的對話都有條有理,好像一部戲在你面前上演,令人莫名其妙,匪夷所思,不得不相信真有那麼一回事。」

  「有這種事?」

  「騙你幹嘛。」

  陸文芬一陣認真的思索。「夢可以反應現實生活,也許那只會吃人的黑蜘蛛就代表我們那個又摳又沒人性的老闆,我們被他壓搾太久了,一人當做兩人用,有苦無處說,薪水又是如此微薄,薄的讓人幾乎忘了它的存在;加上你晚上又得上課,長期精神不濟的情況下才會作惡夢。」

  儼然一副專家口吻,但桑瑜寧可相信使她安心的分析。

  「別想那麼多,夢只是幻覺,你難道要受它影響?」

  「沒錯,只是夢而已,何必耿耿於懷。」

  陸文芬豪爽的拍她的背打氣,「別讓那隻鐵公雞壞了你一天的心情,我們不要稱他的心,不值得。」

  桑瑜抬頭瞇眼,嘴角彎彎的笑,「我知道解夢一說是瞎掰,不過謝謝你了。」

  「隨口兩句不必言謝,乾脆用行動表示,改天請我吃飯。」

  「真受不了你,比鐵公雞還一毛不拔,幾句話就想討賞,以後要是失業了,算命攤這行還滿適合你的。」

  突然陸文芬臉色大變,鬼祟地對地吐舌頭,「鐵公雞來了,我閃了。」

  可不是,那個禿頭大肚的老闆,正張著白多過黑的眼珠子四處梭巡,監控他手底下的員工。

  下了班,桑瑜急匆匆的趕回住處,租來的這間房是房東頂樓加蓋的陋屋,好像被遺棄的孤兒,裡面的的陳設只能用一句話形容——家徒四壁。她並不在意,這裡只是她落腳休息處,只要能睡得飽,其他的她都可以忍受。

  洗掉一身的疲憊後,沒想太多就上床睡覺了。她喃喃自語,「累死了,今天一定一覺到天亮,那個夢,去他的吧!」

  她睡著了,很深很沉,沒有任何的不安。

  但才剛睡著,她又醒了過來,環顧四周。看來幸運之神並沒有眷顧她。

  她不由自主的睜眼,大大吃了一驚,又是昨夜相同的情景,她恐慌的坐起來,喃喃自語:「這個夢是連續劇還是舊戲重播?就算重複我也不要一成不變地守在這裡。」

  跳下床,快步朝房門走,扭轉金屬門把,然而門鎖卻鎖牢了。她不信,把門踢得很響,試了幾次,依舊徒勞無功,驚恐之下她顧不了許多,雖然她捨不得破壞這些高貴精美的傢俱,不過逼到絕處,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她不要被困在這裡,掄起椅子丟向那扇落地窗,結果沒有預期中的玻璃破裂四迸的情景,反倒是那把椅子彈回來了!

  她大聲尖叫,在看到世上最不可思議的畫面後,她實在無法抑制激憤的情緒,「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什麼爛靈異節目!」一小部分的理智回來了,「冷靜,冷靜點,我太累了,這是唯一的原因,我絕對沒有瘋,一切都是虛假的,虛構的,而所謂虛構就是不存在的,魔由心生,只要不相信,一切都會消失無蹤。」她努力說服自己。

  「自欺欺人。」同樣的聲音,陰陰冷冷,不曉得從哪兒冒出來,在房中迴盪。

  「這些不是虛構,為了預防你亂跑亂竄,我在你身上施了咒,夜夜見到我的恐懼就是你的懲罰。」

  偏轉頭,那個化身為長發過肩,英俊相貌的帥哥的蜘蛛精出現眼前,她可憐兮兮的問:

  「為什麼是我?世上厭惡你們的人不計其數,為什麼偏偏挑上我?我已經患了『嚴重睡眠不足症』,再這樣下去,我會精神耗弱,然後紅顏短命。你可不可以消失,放過我行不行?」

  「辦不到!」

  「每個不小心得罪你們的人都有這種遭遇嗎?」

  「對我來說,你是頭一個。」

  她再問:「為什麼是我?」

  他聳聳肩,不以為意,「沒有理由,就是看你不順眼。」

  他輕描淡寫,冷淡無情,彷彿吃掉一個人是理所當然,最自然不過的事。一股冰冷的戰怵自腳底竄升上來。

  她心跳加速,問了不想問的問題,聲音有些顫抖,「昨晚……你說……要……要吃我?」

  他獰笑點頭,「那是最終的結果,我喜歡看見獵物垂死前的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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