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漫天大笑話,她就光火,「我又沒有老人癡呆症,我以前根本不認識你,怎麼會說這種荒唐話!」
如果是以前,仲諾一定讓她屈服在他溫柔的吻下,可現在是文明的社會,窗外又有許多雙眼睛窺視著。
「你就是不相信對不對?」
「沒有理由相信。」
兩頭羊碰上了,誰也不讓誰。
「你的話燒痛了我的心。」
屁話!「你的行為扭曲了我對你的觀感。」
「我不是同性戀。」仲話再一次重申。
「多說無益。」桑瑜不耐煩的側過頭。
「好,既然多說無益。」屈身坐回位子上,「再端杯咖啡進來。」
她是該聽他的,可是勝負未見分曉。在茶水間倒掉了冷咖啡,看著黑色的液體流入水槽,「浪費!」拿咖啡罐的同時看到了調味瓶。
「醬油是黑色的,醋也是黑色的;醋有益健康,醬油有甘醇的美味;糖跟鹽看起來都一樣,為什麼一定要喝純咖啡呢?」
順手把這些東西全添了進去,臉上浮現巫婆調製藥水時的詭異笑容,「人生多味才精采啊!」
咖啡端進了董事長辦公室,一放到桌上,桑瑜轉頭便走。
仲諾正在氣頭上,忽略了香味裡的怪異,一入口,馬上直噴出來。
「桑瑜!」他在寶座上大吼。
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見了,人人面面相覷,董事長居估發出如野獸般的狂吠聲!他們以為他只有冰冷平板的音調哩!
不過這回好像嚴重得失控了。
他打開門怒目而視,桑瑜正好整以暇,優雅的舉起手中那杯溫熱的咖啡,挑眉甜笑,「前所未有的美味,嗯?」
「美味個屁!」重重的摔門聲震耳欲聾,足以撼動山河。
然後,桑瑜若無其事的品嚐眼前香醇的咖啡。
嗯,不錯!
***
中午,柴智剛約了桑瑜在咖啡館吃簡餐,她心裡有譜,八成要詢問卓仲諾大發雷霆之事。果不其然,他開口問了,不過沒有正經八百的興師問罪,反而用饒富趣味的神情看著她。
「你真有辦法,居然能逼得他情緒失控。」
「是他先惹我的。」
「聽說他喝了一杯『加味』的咖啡?」
想起自己得意的傑作,桑瑜不禁笑了出來,「其實也不是故意的,可是那時候對他不滿意到了極限,才出此下策,幸好我不是正式員工,否則早教我走路了!」
柴智剛沒有忘記,卓仲諾交代的任務,他東拉西扯終於攀上正題了。
「大陸有些東西不錯,不是我們滅自己威風,中國幾千年來的文物都彙集在那裡,教人不得不崇敬佩服。不管是中醫藥學、繡工、還是令人讚為觀止的山水文物……這些都是我們沒有辦法趕上的。為了不虛此行,上次我還帶了當地的紫砂壺回來。」
「柴總愛喝茶?」
「嗯!你呢,買了什麼東西回來?」
「不是買,別人送的。」
有一線希望了,「一樣都沒買?」
「當時也沒想那麼多,白白錯過機會了。」
「嗯,你不是說有朋友送了一件紀念品。」
「不是朋友,是位素不相識的老人家送我的古玉珮。」
古玉珮?恐怕問題就出在這裡了,常聽人說中國玉有辟邪之用,若有人再加持法力於上,玉的除邪功力將更為強大。
自古正邪不兩立,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黑暗的力量往往抵不過清朗的光芒。難誕是它阻隔了仲諾對桑瑜的呼喚嗎?
「天天都戴在身上嗎?」
「正掛在我的胸前哩,柴總要看嗎?」
「不用了,」怕看了會冷汗直流,吃不下飯。「想來中國地大物博,什麼事都可能發生,碰上那老人之前和之後有什麼異狀沒有?」
「記不清了,碰上他之前心情很煩躁,碰上他後心情變得特別好,落差很大,不知道是不是他幫我作法的緣故。」
「作法?」有沒有搞錯!
「他點了薰香,教我盤坐閉上眼,接著嘰哩咕嚕念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當時覺得整個人都飄了起來,腦子裡一片空白,好像有靈魂出竅的感覺,等到我睜眼,一切都變了,感覺神清氣爽。」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他可能幫我趕走了不好的因子,說來好笑,我覺得朦朧中好像忘了某些事,偏又想不起來。」
他暗暗為仲諾著急,「你怎麼不試著找回記憶呢?那總是你的一部分呀。」
「我認為它對我不是頂重要的,所以不介意它的消失。」
你不介意,仲諾老大可在乎得要命!
「它或許是你很重要的回憶,難道你一點也不渴望想起?」
「想不起來就算了,又何必計較那麼許多?」
柴智剛心中暗歎:可偏偏仲諾老大要與你算清其中的愛怨情仇,一個想遺忘,一個緊抓不放,怎麼會有交集?
玉珮中的法力是針對邪物而來,讓仲諾近不了桑瑜的身,連柴智剛也要客客氣氣與她保持距離。這下他真是力不從心了,雖然當初是仲諾令她傷心遠走他鄉,現在要將她追回來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這忙,他可能真的幫不上了。
***
「不會吧,我們卓董豈是如此卑鄙下流無恥之徒,你說的那個心理不正帶的人應該不是我們總裁。」王蔓妮聞言,立刻從坐月子中心柔軟的病床上坐起。
又是桑瑜打來的熱線,只要她在公司受到了委屈,就忍不住向蔓妮吐苦水。
所有的一切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從刁難、輕佻戲弄及對桑瑜的不滿意,都令她難以置信,現在又聽到卓仲諾以她的工作來威脅桑瑜加班,蔓妮詫異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我早說了他心理不正常,你偏不信。」對桑瑜前些時的抱怨,蔓妮總是疑東疑西。
「你不能怪我,我所認識的卓仲諾不是這樣。喂,你事情真的多得做不完啊?」
「他故意找我碴!」想到這,她又翻了一個白眼,「我是今日事今日畢的個性,事情沒做完,我會看情形留下來,可是我公事都做好了,看著時鐘差不多快下班了,整理一下準備走人,他突然開口要我加班,其實我也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根本不知道還有什麼沒做完。當然我會問他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