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現在桑瑜才相信仲諾所說之事有其真實性,她謹慎的拿過來,重新掛回自己身上。
「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
撫摸著玉珮,她把從失去記憶到卓仲諾莫名其妙的話還有那些奇怪的夢串連起來。難道是這塊玉珮使邪物不能侵犯自己的?而他們的目標是她?
桑瑜在思考時出現的陰霾臉色令蔓妮憂慮,「小瑜,你去哪裡?」
「我去解開謎團。」
回公司就能碰見他們嗎?她不敢確定,只是焦躁不安的心急需要找到答案,現在只能回公司找答案。
電梯門打開,公司的玻璃門緊閉,曖昧不明的燈光盤旋不去,辦公室裡一個人都沒有,卓仲諾與柴智剛也走了?不,如果一切是他們搞的鬼,一定會等待蔓妮的消息。如果她搞錯,這些猜測就變得沒意義了。
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要找回那段記憶,經過卓仲諾一再追問才產生好奇,她的記憶一直都沒斷過,從懂事到現在。令她納悶的部分是遇上奇人前後心境的差別,所以她一直都不想去探究。
萬一他們真是妖怪怎麼辦?那些她認為在電視電影虛構的情節中才會出現的東西,現在極有可能會呈現在她面前,如果她害怕的事是真的,她要如何面對?
觀賞恐怖片時不論自身會遭遇如何的危險,主角都會大膽的前去除妖降魔或尋求真相,這種肥皂劇情她會稱之為「爛片」。但是此刻,她竟在夾雜著好奇和憤怒的驅策下前往險境,沒想到自己也成了爛片的主角。
這古玉真有如此強大的力量?她可以孤注一擲的相信?對於古玉,她竟然有盲目仰賴的勇氣,她相信它能保護她。
她鼓足勇氣輕推門,門沒額,空氣中窒悶的沉靜讓她猶豫了幾秒。悄聲走了幾步,細碎的談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每上前一步,心中的恐懼便多了一分。
「這次成功的話,你便可不需再用幻影去偷看她了。」這是柴智則的聲音。
「你對蔓妮施了懾魂咒,她的身體不要緊嗎?」這是她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對她無礙。為什麼要動感情?」
「不想談這個。」仲諾的語氣透露著不耐煩。
「雌性蜘蛛在交配後會要了雄蜘蛛的命。人類也有一句話,『最毒婦人心』。」他依舊不相信人類。
「她很脆弱。」
「脆弱得傷得了你?」智剛冷哼一聲,「我對她沒有惡意,只是不相信人類;他們好戰、殺戮、自私,現在的感情沒有所謂的天長地久,你常常看著他們上演背叛的戲碼,這是你說過的。現在你卻用了這麼大的心力去愛她,我很懷疑她是否值得。我幫你是不忍看你苦惱,而你的苦惱也讓我不敢去愛人。」
「智剛,沒愛過的人不知道喜愁苦澀,也不瞭解愛恨糾纏的心跳有多激烈,但是小瑜讓我知道,活著真好,因為活著,我才能遇到她。」
她愛過他嗎?她居然愛過了一隻蜘蛛,桑瑜不敢相信。
「喔,我真可恥。我跟他到底有沒有做過越矩的事?萬一有,我要羞愧得撞牆死去!可是我怎會愛上一個第一眼就討厭的人呢?我說了愛他?不,我一定是被脅迫,在他的控制下不得不迎合他。啊,天啊,如果是這樣,我乾脆跳樓自殺算了。」
她自我責備著,她否認他說過的一切,台今事實反撲回來撞擊她的心靈。
「蔓妮為什麼不打電話來?」
兩人對望,忽然察覺了什麼,一同望向門口。
卓仲諾知道出了問題,「事情有變。」
他率先衝出門口,一眼便看見桑瑜畏怕的臉,一手捂著口,一手抱著胸,蒼白的臉襯著黑瞳仁更顯無助。
「小瑜!」
她轉身拔腿就跑,一刻也不停留,獨自跟兩隻大蜘蛛在一起,不喪命才怪!
但玻璃門又推不開了,這情景跟三更半夜看到卓仲諾的情境吻合。為什麼她想跑就是跑不掉?
有人搭電梯下樓,她用盡吃奶的力氣拍打玻璃門。
「救命啊!有妖怪,救命!」
在她聽來,她的拍打與求救聲夠驚天動地了,可為什麼外面的人像沒事人一樣晃頭晃腦地等電梯,甚至還轉過身對著玻璃摳鼻孔,為什麼就是看不到她聽不到她?
「救……喂,別走啊,你看見我了!」等電梯的人面對她,卻視若無睹,「別關門,別下樓,喂……」
「他看不見你。」背後揚起卓仲諾冰冷沒有起伏的聲音。
桑瑜含怨的瞪著卓仲諾。
「你聽到了什麼?」
「你們是異類,不存在自然界的異類。」她嫌棄他們,就像地球人排擠外星人一樣,不同族群因為不瞭解而相互排斥。
「我不會害你,也不會傷害任何人,為什麼你老是不相信?」
「你已經傷了我,也傷了我朋友。」她偏不信他的話,他能怎樣?
「我愛你,我知道太遲了,但是……」
「混球,我才不信你的連篇鬼話,我不會愛上你,你這麼可怖又噁心,就算變成了人,骨子裡還是一隻蟲!」
柴智剛大喝:「桑瑜!」她侮辱了卓仲諾,同樣也侮辱了他。
第一次見識到柴智剛的凶狠,那暴怒的眼,僨張的鼻翼像噴火龍,全不似平常的親切,他們是一樣的,他也是食物鏈中的掠奪者。
她對柴智剛說:「討厭我就別留我,放了我,也請你們遠離我的朋友,我什麼都不會說。」
「你的去留與我無關。」柴智剛雖說得無情,卻也是實情,留她的是卓仲諾。
卓仲諾的心被她的話撕裂了,桑瑜的眼神乞求著智剛放過她。ˍ
她根本是厭惡他的,只因仲諾是她第一個男人,不得已才慢慢接納他;現在她是全新的人,沒有記憶的羈絆,更有權利決定好惡。
「不,我不會放開你,你害我忍受相思之苦、椎心之痛,等我吃足了苦頭後,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休想,你一生一世都是我的,不管愛也好,不愛也罷,你這輩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