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瓴,你怎麼會在這裡?」盧希○試著要坐起來,看見一室白。「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醫院。」洪韶瓴扶著她坐起來。「你難道忘了自己發生什麼事嗎?」
盧希○看一眼手臂上點滴的針頭,記憶如排山倒海的對她襲來。她記起了從離開莫◇的家後,她一個人在街上晃了許久,以及後來遇上了兩名歹徒意圖強暴她,只是後來她逃離一條死巷,那兩名歹徒也追了過來,其中一人拿出手帕往她的口鼻一捂,她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上醫院的衣服,難道……
「韶瓴,你老實告訴我,我被強暴了嗎?」盧希○問出這個問題時,臉上卻異常的平靜。
「你放心,你沒有被強暴,只不過也差一點。」她剛聽警察告訴她時,一顆心都快被嚇得跳出來了。「幸好有一名掃馬路的清潔工感到不太對勁,又剛好有一輛巡邏警車經過,她才趕緊攔下警車,這才救了你。」
原來她最後還是被救了,看來上帝沒有完全遺棄她。
「希○,你怎麼一大早提著皮箱在街上晃?」她發生事情的時候才凌晨四點多,那個時候大家都還在睡夢中,她不可能無緣無故提著皮箱在街上晃。
「我和莫◇之間結束了。」盧希○的語氣平淡,讓人覺得她並不在乎這段感情,其實她的心正痛得淌血。
「怎麼會?」洪韶瓴被她的話給嚇到。
「韶瓴,我可不可以先搬去你那裡住幾天,等找到房子我就搬。」如果不是事出突然,她也不想去打擾好友。
「這當然沒問題,只要你願意,你可以一直住下去。」早在大學時她就不止一次邀希○搬去和她住。她那間房子是她考上大學時,父母特地買給她住的,三個房間總是空著兩個,害得她每次晚上回家後總是面對一室的空寂。
「你去幫我問看看,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出院?」
「剛剛醫生有交代過你一醒來就可以出院,不過外面的警察還等著幫你作筆錄。」洪韶瓴看好友這副模樣,實在非常心疼。
「那你去幫我請他進來,然後再幫我辦出院手續吧!」
「好吧!我現在就去叫他進來。」
洪韶瓴走了出去,隨即推門進來的是一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盧希○十分配合他的問題,他問什麼,她就答什麼。社會的治安原先就需要靠警民合作,如果只靠警方單方面的力量,相信社會的治安會越來越惡化,畢竟警力是有限的,全民的力量才是無限的。
幸虧那兩名歹徒被捕,否則真不知還會有多少無辜的婦女受害。
☆ ☆ ☆
莫爾提著簡單的行李來到莫◇的家。昨天晚上他和在美國接受眼睛治療的小雨通過電話,才知道莫◇已經回台灣一個星期了。因此他在離開台灣之前,想先來看看莫◇。以前只是莫◇一個人離開台灣,兄弟兩人想要見個面都遙遙無期;現在他也要離開台灣,什麼時候有機會再踏上這塊土地更是個未知數。或許他們今生要再見面的機會也是少之又少,因而再怎樣他也要來看看他。
等了約五分鐘,電鈴也按了好幾遍,眼前的門扉依然深鎖。莫非莫◇不在家?現在八點多,這麼早他會出去嗎?
莫爾正想再按鈴,再試一次。如果莫◇真的不在,那就算他們兄弟的緣分不夠吧!
就在他的手剛觸到門鈴時,大門倏然而開,他望著門內轉身回到客廳裡的人,他也走進去將門給關上,跟著過去。然而在他瞧見莫◇滿臉的胡碴、消瘦的面容、蒼白的臉色,以及滿地的煙蒂、酒瓶、泡麵碗時,他愣住了。他不知道莫◇到底抽了多少煙、喝了多少酒,他到底是過著怎樣的生活?
莫爾將沙發上的垃圾全掃往地上,反正地上已經夠髒亂,差不了這一些。
「莫◇,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模樣?」他相信莫◇一定是遇到足已令他心靈交戰的事,而這事或許和感情有關。「大哥,是你呀!」莫◇用手爬過凌亂的頭髮,眼睛瞥見了放在門邊的一隻黑色大行李箱。「大哥,你要出國嗎?」
「嗯,我要去澳洲。」
「又是去出差。」
「不是,我這次是學你離家出去。」莫爾不禁自嘲著。活到三十幾歲了,他才想為自己而活,也真是悲哀。
莫◇的嘴角露出淡淡笑容,「你終於想通、看破了。」對於莫爾的改變,他只是充滿著祝福。
「如果這十幾年我再想不通、看不破,我的一生注定悲哀。」
「他對你決定離開莫家、離開莫氏有什麼反應?」他倒是非常好奇父親的反應。
「他還不知道,我是先將一些重要的工作處理好,至於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我全都交代了秘書。我想他的反應大概是氣昏了,然後永遠不承認我這個兒子吧!」莫爾知道自己在父親的心裡一直以來都沒有莫◇重要,只因父親可以為了等待莫◇回到莫氏企業等了十一年。然而他並不會嫉妒,因為他瞭解被父親器重未必是件值得慶幸的事。
「我想他一定會氣得頭頂冒煙。」莫◇似乎已經見到了莫正凱氣綠的臉。他一定想不到,一向最聽話的兒子竟也會玩上這一著。
「別談我了。你呢?怎麼弄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莫◇的眼裡閃過一絲痛楚。他想不到盧希○在他的心裡已經佔了如此重要的位置,他們才分手一個星期,他的生活已經變得一團亂,他的心因為過度的思念著她而隱隱作痛,甚至連他最愛的攝影也不再吸引他。
他想去找她,卻發現他對她的生活、朋友交往完全不清楚,就算他想去找她,也無從找起。
「和女人有關?」莫爾被他眼中閃過的痛楚給駭住,因而大膽假設。
通常一個男人十分喪志時,若不是和事業有關,就一定是和感情有關。而莫◇的攝影工作是那麼的成功,那剩下來的只有感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