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沒有福氣得到你的愛。」盧希○說完後緊咬著下唇,搖搖頭。
「不,我一直欠你一句話。」他知道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說出這句話,如果再不說,他可能永遠沒機會說出來。「希○,我愛你。」
盧希○聽完他的表白,只有一種仰天長嘯的衝動。如果這句話是在他從美國回來時就對她說,她一定會感動不已。然而他現在才說這句話,已經太遲了,因為她相信他是因為她差點被強暴而內疚,才會想對自己的一種補償。
實在不需要呀!
「我就像沒有根的浮萍,有時飄東有時飄西,這個地方終究沒有我留下來的理由。」莫◇沉重地歎了口氣。
「你有你的家庭、有你的朋友,只要你想留下來,你會有很多的理由。」
「我曾經想過,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一起離開台灣;如果你不願意離開台灣,我可以為你留下來。不過這個願望看來是永遠不可能實現。」
「莫◇……」
「希○,你先聽我把話說完。」莫◇打斷她的話,他已經沒有勇氣繼續聽著她的拒絕。「我已經決定了,下個禮拜三就離開台灣回美國,下午兩點五十的飛機,我會買兩張機票,如果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在機場等你。」
「我……」希○的內心何嘗不是正做著煎熬。
「求你不要現在就給我答案,至少讓我再留有一絲的希望吧!」莫◇伸出手按住她的唇,然後回到她的身後。「讓我看著你走。」
「為什麼?」為什麼要在她好不容易下決心之後又來擾亂她的心?為什麼要在她決定對他死心時又再次給她希望?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走吧!」當他說出這句話時,一顆心正緩緩地往下沉,沉入萬丈深淵中。
盧希○捂著嘴,不願哭出聲音,眼淚隨著狂奔而飛灑,淚迷濛了她的雙眼,讓她完全看不清她的未來。
莫◇痛徹心扉的目視著他深愛的女人自眼前離去,整個靈魂也隨著她的離去而不再屬於自己。他再度跌坐在鞦韆上,痛苦的將臉埋進雙膝間,淚水也順著指間流下來。
她會去嗎?
☆ ☆ ☆
「希○,為何不對自己的心誠實些?你明明愛他,為何要為莫名的自尊放棄你的幸福?」洪韶瓴站在房門口看了希○足足有半個小時,見她頻頻低頭看腕表不下百次,要不就是蹙眉、歎氣。她實在看不過去,如果再讓她這麼躊躇下去,她的幸福就真的飛走了,到時她就不止是歎氣、皺眉了。
「韶瓴,」盧希○轉過身,「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賭注,輸贏誰都沒把握,我只知道如果放棄了這場賭注,就永遠沒有贏的機會,這輩子注定只能當個輸家。」洪韶瓴對自己能說出這番話感到有些無法置信,更佩服自己。
「我賭過了,卻輸得一塌糊塗。」
「不,你並沒有輸掉這場賭注,沒有到最後的關頭,是分不出勝負的。但是如果你因為膽怯而自動先投降,那你永遠只能當個輸家。」
「可是……」
「你再可是下去,他就真的走了!」她怎麼從來都不曉得希○也有猶豫不決的個性。她走到衣櫥旁,拉出她昨晚已經偷偷為她整理好的行李箱。「走吧!拿著你的護照,我送你到機場去,現在還來得及。」
「就算我去了也沒有用。」她並沒有辦簽證,單有機票她也去不了的。
「如果你擔心的是簽證的問題,那你放心。」洪韶瓴從口袋裡拿出她偷偷去辦的簽證。「我已經幫你辦好了。」
「韶瓴,你……」
「你別太感動,如果你真的要謝我,就叫莫◇送我一幅他的攝影作品。」他的一幅作品已喊價到一百萬美金,她只要能得到一幅,那她就發了。
「無論如何謝謝你。」
「你的意思是你現在願意去機場了?」其實看她的樣子也知道,她真是白問。
「是的,你說得對,一場賭局不到最後是分不出勝負,我相信我一定會用我的愛贏得勝利。」
「如果我們再不去,你們再個就全輸了。」
☆ ☆ ☆
「希○,我們再仔細找找看,或許他還沒上飛機。」洪韶瓴不停引頸尋找著莫◇的身影。如果他真的就這麼走了,她一定不能原諒自己。誰知道她那輛老爺車早不出毛病,晚不出毛病,偏偏在這種緊要關頭給她罷工。早知道會這樣,她們乾脆搭計程車,也不會誤事。真該怪她!
「韶瓴,不用找了,我想他是走了。」盧希○放棄尋找。或許是他們注定無緣吧!
「不!我相信他一定會等你到最後一分一秒。」
「韶瓴,我們回去吧!」盧希○抬頭看著電子鐘,兩點五十分的飛機,現在都已經兩點半了,他早該入海關。
「時間還沒到,我們不能放棄!」洪韶瓴不相信莫◇會這麼走了。
「韶瓴……」
「相信我,莫◇一定會等你的!」
☆ ☆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莫◇的心就慢慢地往下沉,耳中不斷傳來廣播聲,催促旅客請盡快登機。他已經在機場等了四個小時,如果希○願意跟他走,早就該來了。看來她是不會來了,她終究不願原諒他,他提起放在腳邊的行李,再望一眼大廳入口處,後然帶著一顆失望的心走向電扶梯,是該入海關了。
當莫◇正要踏上電扶梯時,耳中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他迅速轉過身,依著聲音的方向找尋過去,終於讓他見到了所等待的人,他飛快地跑過去。
「希○,我終於等到你了!」他站在她的面前,激動地說著。
「你看吧,我就說他一定會等你,絕不會一個人離開。」洪韶瓴再見到莫◇的那一剎那,著實鬆了一口氣,一顆心也安了下來。
「我……」
「別我了,快進去吧!否則飛機不等人的。」洪韶瓴將盧希○的行李交給莫◇,然後又將她的手交到他的另一隻手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