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程依靈憋不住了,恢復平時的聒噪,帶著懶懶意味揪著紀暄暄的毛衣說道:「人家不管啦!人家從國小就看姐姐週末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跳舞,為什麼我就不能去?那個時候我大姊不過才高一而已,每個禮拜都去舞廳也沒聽說她被抓進警察局裡。」
「又不是我不讓你去的!「紀暄暄耐不住程依靈東搖西晃,頭都昏了。
「那你幫人家想辦法嘛!」
紀暄暄不得已只得詢問:「小慧,你說呢?」
「我沒意見。」張雅慧聳肩,再抽起一張面紙擦擦將流下的鼻水。
「太好了!現在投票表決,三比一!我們今天晚上去聖誕舞會狂歡吧!」程依靈站到椅子上宣佈。
紀暄暄突然想起最重要的問題;「依靈,你知不知道哪裡有舞廳啊?」
「不知道。」程依靈一臉無辜。「小慧你知道嗎?」
「我也不知道。」
「那怎麼辦?」
「沒關係,我們晚上換好衣物,從校門口叫輛計程車,直接請司機先生載我們去舞廳不就好了。」程依靈想得太美了。
「這樣好嗎?我們會不會被計程車司機載到荒郊野外?」紀暄暄的腦袋裡已全是想像,她們四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打不打得贏司機啊?
「應該可以吧!」程依靈也不太確定。
「真的嗎?」聽到程依靈不確定的口氣,紀暄暄有點擔心。
「我可以拿書包K他。」
「你去舞廳還帶書包?」
「嗯……我有個哨子,很大聲的!」
「依靈,我們真的要去舞廳嗎?」張雅慧越聽越覺得不妥。
「安啦!我以前學過女子防身術,必要的時候我會給他致命的一擊。」程依靈做了個「抓」的動作。
紀暄暄和張雅慧都沉默了,不太相信程依靈那半調子的女子防身術會有什麼作用
「沒問題的啦!反正我們有四個人,隨便打也打得贏,光吐口水都能淹死人家。」
「那是你才有那麼多口水。」蘇維青又突如其來冒出一句。
「臭青青!」程依靈捲起袖子,每次蘇維青都要跟她作對,她也火大了。
「依靈——」同房這幾個月,張雅慧已練就一番功力,隨時隨地都能拉著易衝動的程依靈,以防她真的衝上前去和蘇維青大打出手。
「別這樣嘛!大家也算是有緣才能住同一間房,應該和睦相處才對嘛!」紀暄暄苦口婆心的勸解。
「誰教青青每次都要故意找我的麻煩……」
「青青出是好心嘛!我們連哪裡有舞廳都不知道,就這麼出去也挺危險的。」基本上,紀暄暄出很不明白程依靈和蘇維青兩人平時都很好相處,為何只要一碰上就會擦出火花來。
「我都已經說了。反正我們一出校門手一招,叫輛計程車載我們去舞廳不就好了嗎?」
蘇維青再也聽不下去,自床上跳起,面無表情的問道:「你們真的想參加舞會?」
「當然囉!不然哪能叫聖誕節啊!」程依靈如此說。
「好,我給你們半個小時的時間換衣服,四點整會有司機來載我,你們跟我走。」
「走去哪裡?」程依靈不太明白。
「聖誕舞會。」
第三章
董情勳再三核對過地址確定無誤後,終於開了口;「就是這。」
「你確定?」李嘉義艱難的吞著口水,走了幾步,對眼前這座美輪美煥充滿中國風,佔地至少上千坪的大別墅有些不敢置信。
「這真的是蘇維青的家?」胡君凱見了大門前兩排身著黑西裝的迎接隊伍不禁自卑了起來,他……還是放棄追蘇維青這個念頭吧。
「抬頭挺胸,別讓人給瞧扁了。」既來之則安之,鄭元辰挺直腰桿,將精美的邀請函遞給其中一個黑西裝者。
兩排迎接隊伍九十度彎腰行鞠躬禮,帶頭者領著他們四人上到了只有「XX樂園」、「XX花園」、「XX世界」、「XX村」才會有的遊覽車直達大廳。
儘管鄭元辰的家境亦算中上,但和蘇維青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嘛!
胡君凱憋不住話,低聲道:「蘇維青她家究竟是做什麼的啊?」
「我哪知道?學籍資料上寫說他爸爸是汽車業務員,看這個樣子,也不像汽車業務員住得起的房子。」李嘉義小聲回答
董情勳、胡君凱和李嘉義低頭看看自己樸素的穿著,再看看大廳內,男的著三件式西裝,女的全穿上了晚禮服,而他們一行人和這棟意外豪華的大別墅根本就不搭嘛!
「汽車業務一個月能賺多少錢?光是門口那兩排人的薪水都不夠了。」董情勳很仔細的評估,即使蘇維青她家祖先留下很多財產,也絕對禁不起擺出這種排場。
鄭元辰輕咳幾聲,提醒道:「主人來了,注意一下自己的儀態,抬頭挺胸。」
「歡迎,請自便。」蘇維青身著淡紫色無袖長禮服,披著雪白的披肩,完美的臉蛋只略施淡妝,高雅的氣質展露無遺。
站在蘇維青身旁的是器宇軒昂、英氣十足的三十歲的男人,右手再自然也不過的停放在她的纖纖柳腰上,卻顯得佔有慾十足。
紀暄暄見蘇維青招呼過客人,拉著她到一旁,不安的拍拍她的手臂,「青青。」
「什麼事?」應聲的是蘇維青的男伴——楊中毅。
「跟你借一下青青。」紀暄暄拉著蘇維青與躲在角落的室友會合。
「什麼事?」真不愧是蘇維青,講話的語氣和平時一樣的冷淡。
「青青……怎麼……怎麼這麼盛大……我們……」吵著要參加舞會的是程依靈,現在全身上下像有蟲般彆扭的也是她。
「你不是少著要參加嗎?」蘇維青依舊無表情。
「可是……」光看這個排場就足以讓程依靈軟腳。
蘇維青冷冷的打斷了程依靈的話,「如果不是你堅持要參加舞會,我今天就不會回家。」
話才剛說完,楊中毅已摟著蘇維青至大門口招呼新到來的客人。
「現在怎麼辦?」紀暄暄也忐忑不安尤其是對於身上這件靛藍的露背禮服,她老覺得自己快穿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