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醉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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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巫昭辰慢慢從懷裡掏出一個金絲手套,緩緩地帶在手上。金絲手套泛著綠油油的寒光,陰森森地映著他的臉。

  「金蠶絲?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寶貝。」駱風不屑地說。最上乘的武學造詣是「摘葉傷人」,也就是任何東西在他手裡都可以成為殺人的兵器。如果需要借助利器來增強武功,只能說明他的功夫還沒有學到家。

  「不要做口舌之爭,還是在手底下見真功夫吧。」巫昭辰厲聲說。

  「正如說話也要抬高聲音才能顯示凌厲一樣,那個人也不見得有威信。」駱風即使是在口舌上也不做任何讓步。

  巫昭辰不吭聲,將金絲手套凝重地向駱風肩頭拍去。駱風暫時也不敢太大意,越是看來緩慢的招式它的後勁就越大。一時之間,他們兩個人誰也沒有說話,全神貫注地進行著一場高手的較量。

  不到半個時辰,駱風又開始談笑風聲起來,巫昭辰的臉上卻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滾落下來。即使再不懂武功的人,此時也能看出誰勝誰負。

  「好了,高下已分,我沒功夫再陪你玩了,我去也。」駱風說完,負上冷無瑕轉身欲走。

  巫昭辰的眼裡變換莫測,他怎麼甘心就這麼敗在一個無名無姓的人手上呢?如果今天讓這兩名刺客就這麼離開皇宮,他以後還想不想當這個侍衛統領了?不行,絕不能讓他們就這麼離開。

  駱風當然看不到巫昭辰眼裡的變化,他剛走兩步,就感覺到背後有異動。而且襲擊的對象不是他,是他肩上負著的冷無瑕。

  因為背負了一個人,他的武功大打折扣,並且正因為受襲對像不是他,反而令他更不好反擊。他只能回轉過身,全身鼓起罡氣,準備硬接這一招偷襲。

  看他轉身,巫昭辰大喜。他本來只想截住受傷的一人的,只要捉住一個人,不怕牽不出所有人出來。哪裡知道那小子竟然仗著自己武功高強,要硬接自己的金蠶絲。真是天助我也。

  他暗暗催動內力,將附著在金蠶絲上面的劇毒催發出來。「波」一聲,巫昭辰的掌力正打在駱風的胸前。駱風硬接一掌,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他狠狠瞪了偷襲者一眼。如果不是冷無瑕受傷在身,他一定要讓巫昭辰付出代價。

  然而,一定是有哪裡不妥,為什麼他的腳步這麼虛浮?為什麼他的頭這麼沉重?他使勁甩甩頭,不好,中毒了!不能再在此地停留,他跌跌撞撞地向前走著。

  巫昭辰起初還不敢輕舉妄動,直到看見黑衣人急急離開,他才大笑出來。好,毒性發作了,看你們如何走得出偌大一個皇宮。

  駱風在黑暗裡左衝右突,沒有方向,沒有目的,他已經快支撐不住了。他感到嘴角有鮮血一滴一滴淌下來,他好想睡呀,不想這麼累了,再不想這麼累了。

  忽然,從黑暗中伸出一隻手牽住了他的,帶著他一步一步朝前走。他沒有意識了,那人帶他去哪,他就去哪。

  沿路有滴滴鮮血,觸目驚心!

  **********

  皇宮裡折騰了一夜,終於撲滅了西宮的大火。

  第二天,正是梁武帝行獵回宮的日子。一大早,巫昭辰跪在宮門內等著梁武帝的鑾駕。訓斥是免不的了,只希望皇上能讓他將功贖罪,他有把握能捉住那兩個膽大妄為的刺客。

  梁武帝蕭衍在行獵十天之後,浩浩蕩蕩地回到皇宮。一路上就不斷有人報告說皇宮失火的消息,他只道是宮裡的人不小心,起了一場被及時撲滅的小火,所以也沒有多加在意。

  及至回到宮裡一看,他大為震驚。這哪裡是小火,簡直像是熊熊燃燒的天火,將半個西宮幾乎燒成灰燼。而且,居然還令刺客來去自如。豈有此理,白養了一群廢物!

  「把巫昭辰給朕帶上來。」蕭衍強忍著心頭的怒火。如果他不努力壓制住自己的怒氣,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一把掐死了巫昭辰。

  「皇上萬歲萬萬歲。」巫昭辰磕頭如搗蒜。

  「砰」震怒地蕭衍一把拍斷了八仙桌,「還萬歲呢?你難道不是想氣死朕嗎?」

  「皇上容稟,屬下已經將刺客打傷,料他跑不出皇宮內苑,屬下一定將刺客捉到皇上面前,請皇上發落。」巫昭辰急急地將自己的計劃說出。

  「你還想搜皇宮?上次還鬧得不夠?」真是笨蛋加三極,怎麼總是讓刺客跑進皇宮裡躲起來了呢?自己剛剛坐上皇帝的寶座,就在皇宮裡隔三岔五的來個大搜查,這像話嗎?

  「皇上,屬下可以暗訪,不出三天,一定給皇上一個交代。」

  「好,就給你三天,三天捉不到人,提頭來見。」蕭衍餘怒未消。好好的心情就這樣給敗壞了。

  第六章

  冷無瑕艱難地睜開雙眼,明媚的陽光撒了一地,照得她眼睛澀澀地痛,她重新閉上眼。鼻子裡傳來一股若有似無地幽香,清清地,淡淡地。她貪婪地吸著鼻子,好久沒有聞到這股熟悉的花香了。她記得很清楚,樂雲房間的窗外有一株寒梅,在大雪紛飛裡怒放的那株寒梅就有著這麼一股清淡的幽香。

  她猛地睜開眼坐起來。這不是在做夢吧?或許,是到了仙境?戶外的陽光一點一點淡出,屋裡的景色逐漸清晰。好熟悉的地方,這裡的一切都和慧景宮裡的擺設一模一樣。

  然後,她看出來了,這裡就是慧景宮。她似乎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她從圍城的混亂中潛進宮來,想勸樂雲離開皇宮;夢見她孤獨地行走在大道上,為一封密函何去何從而傷透腦筋;還夢見自己在最無助的時候遇見了一個玩世不恭的男子。現在,一切都過去了嗎?她只是在慧景宮裡盹著了?樂雲和紅袖依然在院子裡堆雪人?

  她搖了搖疼痛欲裂的頭,為什麼她這麼虛弱?她想強撐起身子來卻是力不從心。她頹然坐倒在床上,噩夢並沒有過去。她想起來了,想起來昨夜的惡戰,想起來她現在處境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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