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聽這話,緊張地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太后,臣妾這是受了小人暗算呀!」余妃的喊聲更顯淒厲。
「大膽,誰敢在皇宮內苑興風作浪,哀家一定會要她好看!」太后凌厲的目光射向在一邊沉默不語的蕭衍。
「朕看,你只不過是有些勞累罷了,休息幾天就會好的。不要疑神疑鬼。」蕭衍皺著眉頭冷冷地說。這女人想玩什麼花樣,他看得清清楚楚。
「太后!」余妃把求助的目光望向太后。
太后正想發話,忽聽小太監前來報告,說慧景宮裡的祿兒姑娘求見皇上。
蕭衍一聽,忙跟著小太監身後走了出來。祿兒此時來找他,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他不想太后聽到又添什麼亂子,余妃攪的禍水已經夠大了。
他一出繡景宮的門,就看見祿兒焦急地向內張望著。看見蕭衍,她才露出輕鬆下來的表情。她上前一步奏到:「皇上,紅袖姐姐剛剛在暖閣著了涼,不知道惹了什麼病,現在時睡時醒,神志不清。」
「快,你先回去,朕帶上太醫馬上就來。」蕭衍一刻不停地說。怎麼會這樣呢?全怪自己,把她一個人留在暖閣內,一定是雪水飄進去,澆熄火爐,她又不知道照顧自己。唉,他怎麼會丟下她的呢?
蕭衍一路自責著走進繡景宮,他也沒看余妃一眼,只對著太后說:「母后,兒臣現在要帶走所有的太醫,請母后原諒兒臣的無禮。」
「你既知道無禮,為什麼要帶走所有太醫?你置余妃的生命何顧?」太后盛怒道。
「朕看余妃也沒什麼大病,她要的只是好好的修身養性,少惹禍端。」蕭衍沉聲說著,說完後也不管太后再說什麼,自顧自地帶著太醫直赴慧景宮。
余妃哭天搶地地呼喊著:「太后,皇上這是要逼死臣妾啊!」
「你不要怕,有哀家為你作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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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繡景宮的門,蕭衍就再不用掩飾自己的焦慮。他快步向慧景宮走去,太醫們顛顛地跟在他身後。
看過樂雲的病後,太醫們開了一些治療傷風發熱的單子,退了下去,祿兒也急急忙忙地下去煎藥去了,屋裡只剩下了蕭衍和昏迷不醒的樂雲。
蕭衍握著樂雲蒼白的手,在臉上摩挲著,是不是,他不是皇上,他們就會快活得多呢?
剛剛安靜下來,外面就有人報著:「太后駕到!」
蕭衍煩亂地站起來身來迎接,為什麼總有人要千方百計地破壞他和樂雲之間的寧靜呢?
太后一走進慧景宮就氣勢洶洶地命令搜宮,看看是否藏有什麼不乾淨之物。
蕭衍明白這是余妃的詭計,他強忍怒火,走到太后面前,說:「兒臣可以拿人頭擔保,請母后不必再搜了!」
「皇上,你可千萬不能被奸人蒙蔽呀!」太后語重心長地說。
「母后,不管怎麼樣,有我在這裡就不許搜宮。」蕭衍堅定地說。
這時候,樂雲在床上醒轉過來,她虛弱地撐起身子,扶著門框站起來,她對著院子裡對峙著的母子二人說:「想搜什麼就搜吧,身正不怕影子歪,我也不怕那些屑小之輩來害我。」
樂雲說完這些,只覺心中一陣氣血翻湧,幾乎站立不住,她搖搖晃晃地把住門框,不讓自己倒下去,蕭衍一個健步走過去扶住樂雲。
太后一揮手,侍衛門前前後後在慧景宮內翻尋起來。忽然,有人來報,從假山後面找出一個插著金針的小布人,小人的心臟上赫然寫著余妃的名字。
太后手持小人,一把揮到樂雲的面前,厲聲問道:「你還有什麼話說?」
樂雲眼前一黑,一股腥甜的氣息從喉嚨裡噴湧出來,她吐出了一大口血。血吐出來之後,她感覺到舒服了一點,她推開蕭衍,傲然挺立著,面對著太后說:「我無話可說!」那眼裡分明就是不屑解說的態度,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呢?
太后惱羞成怒,一疊連聲地說:「拿下,把她給哀家拿下!」
蕭衍將樂雲拉到身後,面對著蠢蠢欲動地侍衛們,威嚴地說:「誰敢動?「一眾侍衛唬得連連跪下來,大氣也不敢出。
「好,好,你現在包庇她,以後,你自己怎麼死的你都不會知道!」太后忿忿地說完這些,帶領著侍衛們走了個乾乾淨淨。
樂雲的眼裡閃過一絲痛苦地表情,太后的話並沒有錯啊,蕭衍現在護她,將來要他的命的人很可能就是她呀!
「到床上去躺下來吧。」蕭衍柔聲對樂雲說。
樂雲迴避著他的目光,她竭力掩藏著自己的感情,然而,她的身體仍是暴露了自己。她其實是在乎他的呵,不然,她為誰風露立中宵呢?她為誰憔悴為誰消瘦呢?聰明如蕭衍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第八章
已經走了八天了,前面就是北魏的國界。冷無瑕的憂慮卻更深了,北魏那麼大,到哪裡才找得到「忘憂草」呢?
她趕了馬車盡量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走。一路上草色衰凋,滿目蒼涼。她的心也一點一點淪落下去。
到了第九天,似乎沒有半點希望了。她憂心忡忡地望著駱風越漸乾瘦的臉,忍不住想放聲大哭。
「駕!駕!」一陣陣馬蹄雜沓聲傳過來,轉眼間一對彪悍的隊伍一陣風似的從她身邊捲過。
彈指之間,那對隊伍去而復返,呼嘯著重又回到冷無瑕身邊。冷無瑕驚怔地看著他們,這種時候,能不惹是非還是不惹的好呀。
「請問,馬車上的可是冷無瑕冷姑娘嗎?」隊伍中領頭的那個人文質彬彬地問道。
冷無瑕「嗖」地抬起頭來,這聲音聽起來怎麼那麼熟悉呢?
看清來人,她高興地叫起來,「宇文大哥?!」再沒有什麼比他鄉遇故知更令人激動的了。
見果真是冷無瑕,宇文卓翻身躍下馬背,「好啊,你們來北魏竟然躲著不去見我。」
「實不相瞞,我們沒有功夫去打聽宇文大哥的府邸。這次來我們只有十天的時間,再遲駱風的性命就難保了。」冷無瑕哽咽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