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
聽到這個答案,除了藍蒼低頭悶笑之外,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倒抽了一口氣,還有人按捺不住,髒話就給他飆了出來,「媽的!妳這個臭婊子!跩個屁啊!等會兒把妳砍個十刀八刀,看妳還跩不跩得起來!」
對於這番辱罵,湛澤眼中一道奇異光芒一閃而逝,看得眾人心驚膽戰,她冷冷地回道:「悉聽尊便!」
領頭的人馬上送給口出穢言的人一記重拐子,對湛澤賠笑,「大姊,妳別生氣,還差多少?我們一定給!」能否脫離夢魘就全靠眼前這個神秘女郎了,跟那令人嚇破膽的惡夢比起來,錢根本就不算什麼,而且只要他們的惡夢一終結,他有得是辦法整治她。「不知道還差多少?」
「不多、不多!」湛澤伸出一雙素手在眾人眼前晃了晃,「再五千塊就可以。」「喂!聽到沒?還不快點把身上的錢都掏出來。」一會兒之後,領頭少年將一一搜括而來的錢交給湛澤,搓著手必恭必敬地道:「大姊,妳數一數,這些錢應該夠妳喝茶了吧?」
湛澤點了一下頭,這才狀似滿意地說:「好了,你們可以走了。」碎!真是傷眼透了!要是再看這些個丑小孩一眼,難保她等會兒不會上眼科掛急診去。
「就這樣?那那個……」領頭少年驚懼地環顧四周,好像那個夜夜在他夢境中興風作浪的鬼怪還在他們身邊似的。
「怎麼?不信我?」湛澤昂首挑眉。
「不!不是!」和其它人以眼神互相交換了一下意見,一群人總算是認命地決定離開,「那麼就麻煩妳了,大姊。」
她雙手撐著下巴,趁那些人轉身不注意之時,一張泛著青光的塔羅牌倏地自她指間出現,她揚著冷笑將牌射出,咻地一聲,那一張牌幻化成無數燦爛碎片,隱沒於那一群少男少女的體內。
看到這一幕,一直不發一語的藍蒼終於開了口,「澤姊姊,妳還真是不怎麼善良喔!」
湛澤聳聳肩,不以為意,「自己招惹的麻煩卻要別人來幫他們收拾爛攤子,這種人當然得給他們一點小小的教訓,我只是要他們知道,對於不可知的東西要抱著一股崇敬之心,不然害了自己可怨不了別人。」
他同意地頷首,「可是,這樣做不會壞了妳的生意嗎?」他可不以為惡魔塔羅的詛咒會這麼輕易就放過那些人。
「當然不會嘍!」湛澤對他眨眨眼,「別忘了,我有信守承諾幫他們把碟仙召回,至於因為惡魔的詛咒而發生的小小意外,可就不算在我的管轄範圍之內。」
說起來這次的事件其實很單純,不過就是有人因好奇玩碟仙,玩到後來卻發現請不回去。本來她是可以收點錢就草草了事,可她就是看不慣有人玩弄鬼神還得意揚揚,不知死活,所以才小小的施以懲戒,以示警惕。
「這樣算來,他們的錢並沒有白給不是嗎?」她皺皺鼻頭又補充了一句。
藍蒼扁扁嘴,正想好好訕笑一番,不料有人搶先一步,代他拆了湛澤的台。
「聽起來這借口挺不錯的嘛!」
低沉的男聲自入口處傳來,引得閒聊中的兩人同時轉頭。
待看清楚來者何人之後,湛澤的身子猛地一震,顫抖地伸出手指著來人道:「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湛澤傻瞪著他。她不是已經把他的事情給處理完了嗎?兩人之間應該再無瓜葛才對,他再度現身在她面前是為了哪樁?
「好久不見了,小不點!」商冀磊不理會湛澤的「熱烈」歡迎,施施然走到她對面坐下來,微覺奇怪地瞥了小男孩一眼。
這孩子是誰?小不點的弟弟嗎?
眼前兩人之間的暗潮洶湧他怎會看不出,藍蒼微微一笑,脫下鴨舌帽裝模作樣地對商冀磊行了一個禮,「叔叔你好,我是藍蒼,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混血兒?小男孩的容貌乍然出現,商冀磊的雙眼不禁瞠大。
這小孩究竟是誰?小男生的裝扮卻有著一張比女娃兒更美麗的面容,貴族般的俊逸臉龐散發著惟我獨尊的氣勢,而奇怪的是,他竟覺得這張臉似乎有點熟悉。
「我以前見過你嗎?」他對漂亮得不像話的小男孩發出疑問。
藍蒼含笑地搖搖頭,「沒有,可是你應該見過我的爹地、媽咪!」
商冀磊,當今建築界最有才氣的國際級設計師,曾以一棟名為「臨楓」的新藝術風格建築獲得世界大獎。
藍蒼在腦中準確無誤地點出眼前男子的名,會認得這張臉當然是有原因的,他記得爹地、媽咪曾去參加過這位叔叔的授獎典禮,那時他感冒了無法親臨盛會,還讓他在事後哀怨了好久,這樣的男子怎會跟澤姊姊扯上關係呢?
「你的爹地、媽咪……」商冀磊想好好地問個清楚,晾在一旁好不容易回過神來的湛澤卻一口截斷了他的問話。
「你來這裡做什麼?」她厲聲質問。
她有一種預感,商冀磊會突然來找她絕對沒有什麼好事,而現在又加上一個愛興風作浪的小鬼在一旁,難保這小鬼不會把事情搞得更複雜,所以她得想個辦法,速速將他請走才是。
商冀磊將自己調整成備戰狀態,胸有成竹地預備好好接收湛澤拿手的唇槍舌劍,「我們還有一筆帳沒有算清楚,我為什麼不能來?」
感受到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藍蒼知趣地將自己的椅子搬得老遠,除了可以好好看戲外,還可以避免自己被波及。
商冀磊的回答讓湛澤陷入愕然中,「什麼帳?我們之間的帳不是都已經算清了嗎?」她查過了,他的確將錢匯入她給他的那個慈善帳號中。
商冀磊冷哼一聲,「那是妳的帳,我跟妳的帳可還沒算清!」
什麼跟什麼啊!她被他搞得一頭霧水,實在弄不清他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心底還隱隱約約透露出一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