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相信?」
「不是不肯,是你根本言不由衷。」她雙手環胸。
「你真的不肯相信我的其心?我是真的愛你。」宋擎逸思忖著,她聰明的腦袋裡不知道又有什麼奇怪的想法了。
「我要你給我一個承諾。」若晴的眼底閃爍著光彩,好像整顆心正為這份愛雀躍、燃燒。
宋擎逸也深深明白,她從小在那種孤獨無助、毫無安全感的環境下成長,難免心中需要一些依賴。
「我發誓,如果我變心或是再趕走楚若睛,願意從此……」他努力思索著比較恰當的誓言。
「從此怎樣?怎麼不接口啊?你根本沒那個心。」若晴撇撇嘴道。
「從此把『靜嵐山莊』改成『若晴山莊』,房間裡貼著你最大尺寸的照片,而且一輩子不再碰別的女人。」他信誓旦旦地說。
這個條件似乎挺誘人的,若晴看看他的眼神,躊躇著該不該答應。
「可是,我被你趕出去之後,也不知道你有沒有實現諾言,這怎能算數呢?
他靈機一動,想起仲帆說過的話。
「可以請仲帆和保羅過來這裡證明。那兩個傢伙最沒用,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裡,全都擁護你。」他忿忿不平的說。
就是不懂為何那兩人會這麼疼若晴,難不成是她的情敵?
宋擎逸眼睛瞪得好大,看著若晴的臉龐。不行!不能讓若晴再和他們來往。
「是嗎?」她興高采烈的說。
「NO!他們是危險人物,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宋擎逸吃起醋來。
「怎麼啦?」她嘴角仍止不住笑意。
「不准笑!」他一副吹鬍子、瞪眼睛的模樣。
若晴從沒想到男人吃醋會這麼有趣,笑不可遏。
「哇!別過來,;別呵癢……哈哈……我好伯……哦!快!快……停止…住手!」她努力的閃躲宋擊逸的魔掌。
「沒這麼容易!」
他直到她笑得差點喘不過氣來才停止動作。
「你好壞……」若晴一邊嬌喘一邊罵道。
「你好壞。」宋擎逸學她的語氣,深情的眼神中充滿一股奔騰的慾望。
他漸漸靠近她。
「別這樣,我的頭上還綁著繃帶,我還感冒……」
他沒有再給她任何機會說話,吻住她的小嘴。
第七章
「失意咖啡屋」後面有棟小公寓,是朱震倫和秀倫及居住地方。
今天是星期日,暖暖的陽光趕走寒意。
秀倫一大早就打扮得漂漂亮亮,和朋友看電影、逛街去了,留下朱震倫一個人在家。
他怎麼也難以忘記三年前秀倫躺在血泊中的情景,那幕景象全都歷歷呈現於眼前。
朱震倫握起拳頭,他曾發過誓要報仇,就一定會做到,儘管秀倫怎麼求他,都無法澆熄他滿腔的恨意。
他拿起桌上的飛嫖,使盡力氣射向牆上的嫖靶。
「無論如何我一定會替秀倫報仇,父債子還,別以為宋昭翔去了美國,我就會善罷甘休。可憐的楚吉晴,你只好犧牲了。」他哺哺的說完,又射出飛嫖,命重紅心。
***
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若晴一早即做好準備,和宋擎逸去郊外散散心。
「台北市郊有什麼地方好逛的呢?」楚若晴思忖道。
他們在許多地方逛著,但假日人實在大多,到處碰到塞車。「這下真是寸步難行,還想去哪兒嗎?」其實他只想躺在暖和的被窩裡好好睡一覺,但是太久沒帶若晴出來散心,只好犧牲睡眠。
「我想去海邊,一個有沙灘的海邊。」她的眼睛綻放著光芒。
「好吧!」他轉個車身,繞到另外一條馬路,猛睬油門。
他們終於找到一處十分寧靜,人煙稀少的海邊,若晴恨不得馬上飛奔而去,她脫下厚厚的夾克,捲起袖子和褲管準備好好地玩。
「若晴,別玩水,今天天氣很冷。」宋擎逸在後面叮嚀著,她頭上還纏著紗布,而且感冒才剛痊癒。
「不要緊的。」她很快的跳下車,衝往沙灘,讓一波波的浪潮洗滌著自己。
儘管天氣有些冷,她依舊玩得不亦樂乎。擎逸站在沙灘上看著她的身影,她的笑容裡有一股滿足感。
接著,她又在沙灘上堆城堡。
宋擎逸走了過去,「會不會冷?』
她搖搖頭,「不會。你知道嗎?我真的好快樂,這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來到海邊。
宋擎逸有些愕然,第一次來海邊,怎麼可能呢?
「以前小學老師告訴我們,海水是藍的,天空也是藍的,海和天好像連在一塊,這些話說得一點都沒錯。」若睛發現他沉默不語,「怎麼不說話呢?」她握著沙,抬頭看他,「不開心?」
「以前沒有人帶你來玩過嗎?」他有些難以想像她以往的生活。
「沒有。我父親從來不管我,每天只知道上班、應酬,而我總是一個人待在家裡。」她歎了一口氣,坐在沙灘上。
「那苦凱呢?」他也跟著坐在她的身邊,傾聽她說話。
「說到這兒,可就諷刺多了。」她的臉上揚起一抹淒楚、無奈的笑容。。
「若凱一直是我家的驕傲,從小到大樣樣都好,而我呢?什麼都不行。以前,我最恨兩個日子…」若晴忽然閉上嘴不再往下說。
「什麼日子?」他試探的問,此時的若晴讓他感覺好陌生。
「學校母姊會。我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每次到這個時候,我就蹺課,跑到公園裡偷偷哭泣。」她的眼中閃著淚光。
他似乎有些明白,為何若晴會如此排斥楚明輝。
「那另一個日子呢?」他繼續追問。
「我的生日,當然也是我母親的忌日。每年的那一天,我會捧著一束雛菊送給我媽媽,也送給我自己。在我父親的眼底只有忌日沒有生日,我就好像是個多餘的人。」
宋擎逸終於明白了。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個心結並非他所能解開。
「所以當地決定把你嫁給我的時候,你才會如此激動,強烈的拒絕了」
若晴點點頭,「其實說這些已經沒有任何用了,當若凱騎在他的背上玩,而我只能含著眼淚躲在一旁哭泣時,我心中就已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