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芭樂露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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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真是小器,生氣了就不說話。」真賠,我都不能把他氣得死去活來。

  「去!」他拿靠墊丟我。可惡!這是毆妻!

  「沒氣度啊,人家賴桑卷款潛逃的時候也沒看你擺臉色,怎麼這麼一丁點小事就跟我擺臭臉啊?」

  傅總大人眼睛瞇成一條線,冷冷地瞪過來,臉色十分嚇人,一陣紅一陣青的,呼吸聲好大,我真怕他跳過來海扁我一頓。

  「那件事情我早防到了,等到事情爆開哪來得及?」他一臉覺得受傷的樣子,怨恨我低估了他。

  「奸商。」只有奸詐的人才防得到小人作亂。

  「你後悔嫁給奸商?」他看也不看我一眼。

  「你後悔娶到一個非奸商?」來比哀怨好了,誰怕誰。

  「我可沒那麼說。」他馬上澄清,眼睛飄呀飄地,飛過來偷看我。

  「我也沒有。」奸商好啊,賺大錢啊,公司員工才有保障。

  「那你到底在氣什麼?」

  「你又在氣什麼?」

  「被你氣的。」他委屈得要死,又在裝小可憐。

  「我還不是被你氣的。」

  說來說去,說過去說回來,從頭說到尾,一切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因為他,我才不會心情不好。

  「你夠了喔。」他過來坐在我旁邊。

  「你才要給我節制一點。」我捏住他的鼻子。「我要把醜話說在前面。我們辦喜宴那天,我一點都不想看到大塚。」

  「成交。」他一口答應。「阿郎也不准來。」

  「他來幹嘛?」

  「你不是每天都去看他?」

  「只有五分鐘啊。」

  「五分鐘?你們能幹嘛?」

  「我買鹽酥雞,他五分鐘炸好給我。很神奇吧?而且我跟你說,他真是很厲害唷,不管什麼都只要五分鐘就可炸好,酥酥香香,好吃得要命!」

  「鹽酥雞?」他眼睛又瞇起來。

  「對呀,阿郎鹽酥雞,偉大的阿郎啊!」

  我只來得及說完這句話。

  接下來的一陣天旋地轉,大概會讓我忘記阿郎三天吧。

  他吻過來,我想是賭氣成份太高了,簡直像土匪一樣霸道……好吧,我大概會把阿郎暫時忘記五天。

  好吧,一星期。

  好吧。我不想再去計較什麼阿郎還是鹽酥雞了。

  …………………………………………

  在我的堅持下,「被羅曼史和少女漫畫養大的夢幻少女」在考量過夫家的財力之後,決定倣傚電影裡的情節來舉辦自己遲了五年的婚宴。

  我最喜歡的電影,就是「你是我今生的新娘」。

  碧綠的草坪上搭起雪白的紗棚,天氣好好,藍天白雲,天公做美給足了面子,賓客來往穿梭,美食醇酒配上好音樂,簡直完美至極。

  音樂?當然是WETWETWET的「Loveisall」。愛就在你身邊,在空氣裡,從手指到腳趾,無一不能感覺到愛情的存在。

  英文翻譯成中文總是肉麻又怪異,就像那一次他偷偷放瑞奇馬汀的歌在我電腦和桌面上,差點害我反胃。

  天蠍座的原罪是無可避免的不浪漫。

  天生的嘛。兩個人都一樣,誰也不必嫌棄誰。

  「露露。」二馬走過來,一身西裝打領帶,是我見過最正式的他。

  「嗨,你一個人?」我今天一整天都是止不住的笑容掛在臉上。

  「不是,我帶小芹一起過來。」他的臉色很鬱悶。

  「她到哪去了?」我從他背後看過去——真是不妙,一堆男人正包圍陽光甜姐兒,顯然正展開攻勢。「你白癡啊,把她一個人丟在那裡!」

  「我是客氣,以免妨礙她的好事。」

  真是酸得可以。可是有夠白癡。白癡到家了啊!

  為什麼男人總是這麼這麼這麼無可救藥的愚蠢懦弱又膽小呢?說一句「我喜歡你」會掉半條魂,一句「我愛你」會要一條命嗎?

  如果喜歡一個人,為什麼連讓她知道的勇氣都沒有?

  是愛情不夠多還是膽子不夠大?

  難道說,用一句話換來一個幸福的未來是這麼不值一試嗎?

  只要一句話。

  這麼簡單的一句話,只要在來得及的情況下說,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Yesorno。不是這一個就是另一個。

  「長假」裡的竹野內豐簡直動作快到連閃電都來不及阻止,他眼睛裡只看得到涼子,其它的人事物完全不存在。

  戀愛中的男人理當如此啊。

  可是,偏偏,沒這種膽子的修葛蘭滿街都是,竹野內豐一輩子遇不到幾個。殘酷的是,會衝上教堂去的安蒂麥道威爾也沒有幾個。

  「二馬,你自己保重。」我一句話也不想多說。

  不想給忠告,不想語重心長。那些一點用都沒有,反正每個人的姻緣路都要自己去走,不是說誰走過了有幸福的結果,經驗值就可以直接分享。

  才沒有那麼好的事。

  我也不想幸福到被暗地裡詛咒的地步。

  …………………………………………

  「你在想什麼?」傅非朋過來,牽住我的手。

  牽著手的感覺和擁抱是不同的,擁抱是一時的感動或衝動,定格,過了這一剎那,只能存在於記憶之中。

  牽手是長長久久的,一路走下去,即使要走到天涯盡頭,也不抗議。

  愛情是兩個人的事,無論是擁抱或是牽手,也是兩個人的事。

  「我在想我們兩個人,很慶幸是兩個人。」我輕輕在他掌心捏一下。「如果那些人都不在就更好了。」

  我實在無法適應那些突然冒出來的親朋好友。

  「露露啊,你也真是辛苦,這麼多年虧得你熬得住哦!」

  不然是要怎樣?大家想看我離婚跟他大吵一架,還上法院對簿公堂打贍養費官司嗎?那可累得很,我懶得做。

  「露露啊,你真聰明!果然,熬久了就是你的……瞧瞧你婆婆多疼你啊,還給這麼一棟房子,你往後可享福了。」

  是哦,給房子就是疼我嗎?我才不相信。今天早上才看到她對我的服裝大大搖頭,一副是我嫌棄她那套旗袍的模樣,活似我對不起傅家祖宗八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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