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她溺水昏迷後便眉頭深鎖的南曄,在聽到似曾相識的一句話時,忍不住舒開眉,撇唇笑起來。
「誰教你總要讓人擔心呢。」他坐在床邊,執著她的手,挑眉道。
喜月眨眨眼,神智清明起來,回憶也一併回籠。當時的後悔感覺,敦她無法自抑,衝動地伸手環住他的頸項。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驚住南曄,但下一秒,他反手緊緊擁住她,擁住他差一點就失去的女人。
喜月拚命的搖頭,鼻頭泛酸的說:「奴婢好怕……」
他輕撫她的背脊,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語調安慰她。「不要伯,事情都過去了,你現在很安全。」
「不!奴婢不是怕死,奴婢是怕後悔。」晶瑩的流珠自眼眶掉落,沾濕他的衣領、灼痛他的肌膚。
「怎麼哭了?你不要哭啊!」每當她流淚,他就心如刀絞,這感覺讓他心痛至極。他恨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他著急地擦拭她愈掉愈快的眼淚,無措的問:「你是哪裡不舒服?我立刻派人去叫大夫……」
話未完,粉嫩的櫻唇截斷他的話,南曄睜眼直盯著近在眼前、哭得臉頰泛紅的喜月。
他的呆滯、毫無反應,讓喜月原來的勇氣轉為怯懦,忍不住退開,然而她才離開他的唇瓣,又被他一隻手扣住後腦,制止她的遠離,兩張唇再度纏綿。
激狂、不顧一切的唇舌糾纏,似欲奪去彼此的氣息,炙熱的深吻,直到兩人喘不過氣,才稍稍停歇。
兩人額抵著額,南曄瑩亮帶著火熱的眸凝視她,氣息不穩低問:「為什麼?」
紅彩染滿雙頰的喜月,嬌艷如一朵盛放的花兒,看得南曄心底著魔。
「二……二少爺,能不能讓奴婢起來再說……」因為方纔的深吻而倒臥床上,被南曄緊壓著的姿勢,羞得她由腳到頭都快冒煙了。
她沒料到一時動念,竟會形成讓她進退不得的場面……
「不要,我覺得這樣很好。」南曄挑眉,仍帶著一貫的霸道。
「可是……」
「你不說,我就要繼續吻你!」他盯著她被吻的紅艷的唇,想攫取她紅唇的慾望毫不掩藏。
「等等,奴婢說!」她低呼一聲,雙手捂唇叫。
南曄挑眉笑看她可愛的動作,忍不住輕啄一口她的手背,引得她的臉蛋更加嫣紅。
「好,你說吧。」他拉下她覆唇的手,揚眉輕笑。
「別人都說在死前,腦中會浮現過往的片段,奴婢在落水時,卻發現如果現在就死,絕對會後悔遺憾,不曾將心中的話告訴二少爺……」她紅著臉,瞅著他美麗的眸子道。
「你想告訴我什麼?」他的心臟猛地跳動,雙眼一瞬也不瞬的看著她。
「奴婢想陪伴二少爺一輩子……」
「只有這句話?」南曄的語氣有些失落。
喜月垂下眼睫,輕聲道:「奴婢喜歡二少爺,很早之前就喜歡……」
聞言,他心中的缺口奇異的被補合,空虛的心靈,此刻卻滿溢著快樂,他想笑想大喊,不曾有過的幸福感,軟化了他的尖刺與不安穩的心。
他輕柔抬起她的下顎,笑得像只捕獲獵物的狐狸。「我要你看著我的眼,再說一次。」
喜月紅著臉,目光膠著著他的眸,鼓起勇氣道:「奴婢喜歡二少爺……」
南曄滿足地輕歎。「老天真厚待我,沒有讓我等太久。」
「對不起,奴婢不會再自欺欺人了,奴婢願侍候二少爺一輩子……」
「嗯?還叫我二少爺?」他輕佻眉,輕聲警告。
「這……奴婢不需要名分,只要能陪著你……」
「你不要名分?」他語音微揚,眸中閃過一絲怒氣。
「不要生氣,奴婢不是不想……而是,奴婢的身份配不上……啊!」
她話未說完,唇辦就被他懲罰性的輕咬了一口。
「二少爺……你幹嘛咬奴婢?」喜月手撫著唇,紅著臉,疑惑不解的看他。
「別跟我說什麼身份家世,我要你,就不會在乎那些。更何況,你不要名分,難道連孩子也不要名分?」他懊惱盯著她,對她老實不強求的個性既氣又憐。
喜月呆愣的眨眼,訥訥的道:「孩子?奴婢沒有孩子啊?」
「現在沒有,難道以後就不會有?」他瞪著她傻愣的表情,發現對她生氣的自己實在很無奈。
喜月恍然明白他的意思後,一張小臉瞬間乍紅,對兩人曖昧的姿勢更加敏感,忍不住掙扎著想起身。
南曄明瞭她的心思,撇嘴笑了笑,不但不放手,反倒更加用力的抱緊她,甚而俯首在她耳畔低語:「你跑不了的,這輩子,我絕不放手。」
在輕訝聲中,喜月再度被奪去呼吸……
一不做,二不休,他直接將她拆吃入腹,以免再生變數。
第十章
喜月被莊如煙推落水,幾乎殞命的消息傳遍南府,南靖聽到時雖驚愕氣怒,但對莊如煙會有這麼劇烈的反應,也覺得歎息,而且只要一想到,南曄對傷害他的人時的報復手段,他就不由得為她擔心起來。
是以在事發第二日,他就派人護送莊如煙回莊家。
誰知幾日後,馬車較預期早回來,還帶來令人不安的消息。
「她們拒絕坐南府的馬車回家?」南靖擔心的問著車伕。
「是的,莊姑娘和她奶娘,到白河鎮時就遣回小人,說她們會通知莊家的人來接她們。」車伕回道。
「哼!她們想展現自尊,你又何必為她們擔心。」南曄不悅的看著不請自來的南靖,甚至連車伕都找他找上朱門居,擾人清靜。
「她們是婦道人家,如煙又生得年輕貌美,若是在路上出事,我們怎麼向莊家交代呢?再說今天這事會變成這樣,你也脫不了干係。」南靖看著南曄搖頭。
這個異母弟弟即使懂得愛人,但除了他在意的人之外,旁人對他,仍是生死無關己事,冷血得很。
「是又如何?我獻個慇勤,她就自投懷抱,能怪得了我?」南曄冷笑睨他。
「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有道義上的責任。」南靖不再和他抬槓,又轉頭吩咐車伕。「你現在就去找福伯,要他派幾名護院隨你去找莊姑娘,一定要保護她,直到她們家的人來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