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自稱是迎客居派來的人……」
「迎客居?」喜月一聽到名字,瞬時忘了尷尬,連忙從南曄腿上跳起來。
自從喜月的出身被莊如煙給宣揚開後,南曄對迎客居的主事者向映曼,就有著潛在的妒意。就像此刻,喜月一聽到迎客居時的歡欣表情,更敦他忍不住吃起味。
「把人帶進來吧。」
「可是對方不肯入府,只要求讓喜月到門口見她,說有事和她說。」
「好,我馬上去。」
「喜月……」南曄正想阻止她,只見她一會兒就跑得不見人影。
看見喜月對迎客居的感情,讓南曄決定早早帶著她離開這裡,搬得遠遠的,不再讓任何人在喜月的心裡重要過他。
喜月到大門見迎客居派來的人後,只聽門房說,她和那個女人急匆匆的離開。
南曄本以為喜月去一會就回來,但等到入夜,她仍然未回南府時,他再也等不下去,決定直接殺到迎客居要人。
只是到了那,才發現喜月根本沒有回去時,南曄整個人險些失控拆了迎客居。
喜月失蹤驚動南府上下,尤其她是二少爺欲娶的人,她不見自然是大事,眾人害怕本就難測的二少爺,會因而更加陰沉瘋狂。
南曄出動全府人馬尋找喜月,但她就像是未曾存在般地,毫無音訊。
喜月失蹤三天,南曄彷彿在煉獄中過了三輩子。
得到、認識幸福的滋味,卻又狠狠的被奪走,讓南曄幾欲發狂。
「那個女人究竟是誰?她將喜月誘出去是為什麼?」南靖在朱門居裡踱著步,邊發聲問。
一旁的南曄臉色陰霾如石像,一動也不動的坐著。
「南曄,你不要發呆,想想看,那個女人會是誰?」
南曄緊繃著臉,死瞪著前方。就在南靖以為等不到他的回答時,他卻瘩啞的開口。「喜月不可能與人結怨,這個人應該是衝著我們來……不,是衝著我來。」
南靖皺眉想了想,無法反駁他的話,以南曄的個性,的確很容易樹敵,只是別人忌諱著他的身份和他的拳腳功夫,無法下手,如果聽說喜月與他的關係,那麼對方極有可能會遷怒喜月……
只是這麼一來,犯人的範圍太大,無法鎖定目標啊。
何安邊喊邊匆匆進入屋內。「二少爺,我找到那天來找喜月的女人了!」
南曄聞言眼睛二兄,豁地起身抓住何安問:「人呢?」
「我派人將她押在前廳……」何安還沒有說完,南曄已一個閃身不見人影。
「快走,我怕他會殺了那個女人。」南靖朝何安吩咐,緊跟著追出去。
何安連氣都還沒有順過來,又提腳追上去。
*****
好痛!
喜月蜷曲在屋子的角落,雙手被捆綁,瞼上、身上鞭痕歷歷,遍體鱗傷。
望著站在屋內,居高臨下得意瞪著她的女人,喜月雖訝異,卻不恨她。
「你這麼做……真的高興嗎?」
「當然高興,能夠教訓你這個賤丫頭,我高興得不得了。」揚聲大笑的女人,有張美艷如花的嬌容。
只可惜充滿恨意的眼神,毀了那張美麗的臉孔,女人的表情彷彿化為夜叉。
從未被男人視若敝屣,就因為喜月,她莊如煙被南府的兩個男人拋棄,此恨無絕期,不報復她心難平。
所有人都以為她們離開南府回家,絕對想不到她會折回來,還買通人將喜月給誘了出來。
一切就是那麼簡單,她毫不費力就逮著讓她自尊受傷的臭丫頭。
「莊姑娘,你恨我我能理解,只是你並不是真的喜歡二少爺……」
「住口!誰說我不喜歡他?他俊美無儔、迷人瀟灑,我當然喜歡他!」莊如煙喝斥道。
「你說的都只是表相,一旦他老了,不再迷人,你是不是就不喜歡他了?」
莊如煙氣惱她的大膽反駁,手上的皮鞭一揚,在她身上又留下一道傷痕。
喜月吃痛的咬唇低叫,雙手被縛,讓她根本無力反抗,只能盡量縮著身子,試圖減輕痛楚。
「你知道什麼?就算他人老色衰,但只要他是南府的二少爺,我就永遠吃喝不盡、車盡榮華富貴,要不是你這狐媚子勾引他,他絕對會娶我。」莊如煙大叫。
「你不瞭解二少爺,他對你根本無心--」
「我不聽你這浪蹄子胡言亂語!奶娘,潑水。」
「是!」奶娘拿起一桶鹽水,直接淋在喜月身上。
身上皮開肉綻的傷痕一淋到鹽水,痛得喜月尖叫一聲,昏了過去。
「小姐,你已經出過氣,我想我們趕緊離開吧,我擔心外面找她的人那麼多,如果被人發現是我們擄了她,會出事的。」奶娘丟下水桶,勸著莊如煙。
「怕什麼!不會有人發現,是我們綁了這個賤丫頭!」莊如煙氣未消,才不肯輕易離開。
柴門門上傳來叩叩的敲門聲。
門內的兩人頓時噤聲,心虛害怕的瞪向門扉。
奶娘壯起膽走近門邊問:「是誰?」
「是我,張娘子。」一個女聲回道。
一聽是她們買通,騙喜月出府的張娘子,兩人才吁了口氣。
奶娘拉開門栓,門尚未打開就被人自外踹開,奶娘當下被門撞得暈了過去。
看清踹門而入的男人後,莊如煙臉色蒼白的指著他。「你、你怎麼會……啊!張娘子,你出賣我們!」
只見張娘子臉頰腫了一半,哭喪著臉道:「我被人打成這副豬頭樣,不得不說啊!」
南曄進門後,整個心神就只專注在倒在地上,傷痕纍纍、渾身濕透的喜月。
他顫抖著手輕輕抱起她,看著她的傷,憤怒得只想殺了傷害她的人。
「南曄,」南靖將一件披風,蓋上喜月潮濕的身子,低聲道:「快將喜月送去看大夫吧!」
南曄深吸口氣,壓抑心中噬血的憤怒,抱著纖弱、昏迷的喜月走向柴門,在行經早已嚇白臉的莊如煙身邊時,冷酷的眼神瞪得她差點暈過去。
他用極輕的聲音低語著,一字一句卻如刀斧,深刻入聽者的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