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倩女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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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他的笑容和眼神,詭異的愈來愈教她緊張,她下意識地退了幾步,和他拉出些距離。

  司徒悅文看著她的動作,只是笑了笑,栘開視線轉向書案上。

  「如果你喜歡這裡,所有的東西你都可以任意使用。」

  她隨著他的視線落在書桌上,望著文房四寶,血液中對繪畫的渴望開始翻騰,然而卻還是強自按撩下來,至少不能在他的面前,展現大多喜陡。

  「我想我可能用不到吧!」

  司徒悅文抿唇輕笑,收起手上的折扇道:「來這裡不一定要畫,府裡的藏書也不少,如果喜歡,可以來這裡看看書、抄寫佛經。」

  他不急著逼她承認自己就是秋子風,反正人已經在芙居,遲早會有機會讓她自露馬腳,到時就可以務正言順的留下她,總而言之,她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不論是畫或是人……

  他莫測高深地笑起來,笑得秋子若頭皮發麻,心兒打顫。

  他……知道了什麼嗎?

  「對了,你和你父親搬進司徒府的事,『令兄』知道嗎?」他輕鬆自若地刻意問道。

  「我有告訴過他,他知道了。」秋子若垂下頭,黑眸泛起心虛的波瀾。 「他還說……為了報答你,他願意為你畫……」

  司徒悅文先是一怔,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真的?」

  「是的。」她拾首淺淺地笑。

  「『他』不是不願具各嗎?怎麼會改變心意?」他好奇她的轉變。

  「各字只是一個代表,只要不讓他出面,他會一直畫到三公子不收為止。」秋子若望苦他,藉由另一個身份,將她的感情表露出來。

  「真的決定了?」司徒悅文緊緊盯著她,認真地問。

  「是,真的決定了。」

  「為了我而畫?」

  「是,為了三公子而畫。」她羞怯地一笑,兩頰染上淺淺地紅霞。

  「子若……」他輕歎口氣,眸光倏地一暗,他的心激烈地動盪著,因為她的理由。「不會後侮?」

  秋子若眨了眨眼,瞅著他的表情有些怪異。

  「他不會後侮,只是……怕三公子會後悔。」她輕咬著唇,半晌才回答他的問題。

  「我為什麼會後悔?」他不解地挑眉。

  「因為,也許他不如你想的有才華,也或許,他的才能只是短暫的,終將江郎才盡……」

  其實這也是她的困擾,誰能保證才華會是一輩子的事?早慧之人不表示長大還會是聰明無匹之輩,否則也下會有「小時了了,大未必佳」的成語出現了。

  「即使江郎才盡又如何?只要曾經留下令眾人激賞的作品,讓他的畫作流芳百世,也就不枉此生。」他搖頭笑道,不甚在意她的憂慮。

  「可……總是會被人評頭論足,流言不斷,很讓人難堪。」她無奈地歎道,她喜歡畫畫,但自小畫的好,眾人對她的批評、期待櫚對更多,後來家裡遭逢變故,這才有了不為他人眼光而晝的機會,只純粹的想畫就畫。

  就算是畫偽畫,也能臨摹名家畫作,甚至在畫上的某一小部分,會有「她」的存在,雖少,卻已足夠。

  肩負著司徒悅文的欣賞而畫,對她來說是壓力,但只要是能讓他高興、讓他覺得喜悅的事,縱然很渺小,她還是願意盡全力去做。

  只為了他的快樂!

  「放心,對於秋子風的畫,沒有人會妄言批評,相信我的眼光絕對不會錯!」

  「才能」會成為她最大的支柱,但,他將會是那個唯一陪著她、支撐她走下去的人。

  他的信心安撫了她的不安。

  秋子若輕歎暗忖著:是啊,除了他,再也沒有人能夠這麼狂傲的說這種話;誰教他是—司徒悅文呢。

  「聽說你將一對父女接進司徒府,還安排那位姑娘住進芙居?」

  司徒悅文抬頭,睨了一眼剛進書房,就迫不及待開口的柳飛宇。

  他嘴角噙著笑意,不置可否地聳肩。

  「不回答是表示默認了?」柳飛宇自動自發地在椅子上坐下,朝著好友問。

  「先說說你的『聽說』吧!」司徒悅文將身子靠向紅木椅背,拿起扇子輕搖。

  「好吧!我聽說昨日傍晚,一位淡雅的姑娘和一位殘了腿的中年男人,直接進駐司徒三公子的居所——古雅軒。這位姑娘的身份是個謎,三公子絕口不提她的事,只將他「好友』飛柳公子的芙居給讓了出去,對這姑娘噓寒問暖的,極為看重,感覺絕非一般人。」

  柳飛宇將他聽來的消息,照本宣科地說完,接著瞠著眼又問:「怎麼樣?是不是真的?」

  「差不多。」司徒悅文笑了起來,沒想到他的行動被人瞧得一清二楚,真不知是他太招搖,還是閒人大多? 、

  「那個姑娘是誰?你怎麼認識她的?又為什麼帶她回來?」柳飛宇見他坦承不諱,又連丟三個問題。

  「你若將愛湊熱鬧的耐心,用在繪畫上,現在的作品必定汗牛充棟。」司徒悅文諷笑道。

  「唉!不要顧左右而言他,快點回答我的問題!」柳飛宇哇哇地低叫,不滿他轉移話題。

  司徒悅文抿嘴一笑,簡單回了三個答案。「秋子若,偽畫,為她的才能。」

  以及她的人。

  他在心底暗加了一句,並沒有說出來,畢竟對她的感覺是私事,也因為尚不足以清楚到可與他人說的地步。

  「秋子若?偽畫……啊!」柳飛宇愣了一下,突然恍然大悟。 「你是說,那個仿我畫技畫舞姬圖的,是個女人?」

  「沒錯!一個才能不下於你的女人。」司徒悅文淡瞥他道。

  「女人?真是女人?」

  「怎麼?你不相信女人會畫,也能畫?」他挑眉笑看柳飛宇大受震撼的表情。

  柳飛宇嗤笑道:「我是那種尊男卑女的人嗎?你帶她回來,難不成是想在畫壇興風作浪?」

  司徒悅文揮開扇子,大笑道:「真是知我者,非你莫屬。」

  「不過,我想這只是原因之一,另外的理由就耐人尋味了。」柳飛宇蹺起二郎腿,笑咪咪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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