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一個組織的頭子如此禮遇,果然我沒有看走眼。」司徒悅文搖著折扇瞇起眼笑。
「福安,為我備車。」他轉頭朝站在身後一直下語的小廝道。
「三公子,你這次會帶福安去吧?」福安沒有動,只是眨巴著眼問。
司徒悅文瞥他一眼好笑地問:「怎麼著,不讓你跟是不是就不准我出門?」
「福安哪敢,只是想跟在三公子身後,開開眼界。」
「總地,你是悶在府裡悶怕了。」司徒悅文笑睨說得好聽的僕人。
「知我者三公子也。」福安笑得極為諂媚。
除了不想再無所事事的留在府裡,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常被別的僕人取笑,自己不受主子的喜愛,主子才會老是丟下他,自己一個人出門,他可不能背著這種不好的名聲在司徒府內行走,否則哪有他立足之地啊!
「你想跟就跟,但是不准多話。」司徒悅文不在乎地聳肩笑。
「是,福安絕對不會多嘴,小的即刻去備車,請三公子俏等。」
得到主子的首肯,福安高興的前去備車。
司徒悅文視線轉回楊羅,繼續先前的問題。 「那個頭子是誰,查出來了嗎?」
「屬下街未查出,據說那個頭子的身世極為神秘,連裡頭的人也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姓,通常都是他主動出現聯絡,組織中沒有任何人能聯絡到他。」
司徒悅文抿唇淺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個人倒也讓人好奇,有機會真想會會他。」
「三公子,這種人多半是江湖人,不是易與之輩,屬下以為少接觸得好。」楊羅實話實說。
他不以為這些名門貴公子,真的適合和那些來歷不明的江湖人士來往,這太過危險了。
司徒悅文勾唇淡笑,對楊羅的說法沒有任何的回應。司徒府的名聲,總讓人先人為主的以為,他們兄弟都只是純粹的生意人,說實話,是大小覷他們了。不過,這樣也好,才不會讓人有所防備。
畢竟鋒芒太露,只會害了自己。
這就是他們司徒一門,之所以能壯大且歷久不衰的原因。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這事我自會斟酌。」
「三公子……」
「現在你只要帶我去找那名畫師即可。」他淡淡地笑著打斷楊羅,自若地由軟榻上起身。
他撫了撫衣上的褶痕,收起折扇道:「我們出發吧。」
楊羅合上嘴,不再說話,恭敬的跟在司徒悅文身後走出書房。
司徒悅文和楊羅剛走出書房,繞上迴廊,福安正好迎面而來。
「三公子,車已經備安了。」
「好,走吧!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瞧瞧那名畫師。」司徒悅文輕笑,眼中躍動著熠熠光芒,俊逸的瞼上輕勾起一抹淺笑,期待著會面的剎那。
秋子若手持著畫筆,卻只是盯著潔白的畫紙,好半天無法下筆。
她只覺得自己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往常拿起畫筆就全神貫注、不容分心的專注力,在今日全然消失無蹤。
連她自己也不清楚何以會如此,卻不願深思造成她改變的原因,只是隱約不安答案會讓她無法承受。
既然無法專注在繪畫上,她索性放下畫筆,離開房間,到外面的院子散心。
經過父親的房間,她踟躕一會兒,仍是小心地推開父親的房門,進人探看。
自從前幾日父親對她怒罵後,當晚她回家時,他的神智竟又突然清明起來,看著自己的眼神有幾許矛盾,雖然還是不曾開口與她說話,但至少不再見著她就破口大罵。
冷戰和怒斥,不知哪一種對她才是好的表達?
她進門,原以為父親正在休息,卻不意他正張著大眼,半臥在床上,盯著右前方的小窗發呆。
「爹?」秋子若輕聲喚道。
伙祥聽見她的聲音,撇頭看了她一眼,冷漠的毫無感情。
「爹,你想到外面坐一坐嗎?我可以扶你出去……」秋子若走近他,溫柔的笑問。
伙祥恍若末聞,又將視線轉開,重新投向窗外的一小格天地。
見父親不理自己,秋子若並不失望,只要父親的神智能保持清楚,總比陷入瘋狂中,不認識自己來得好。
秋子若不死心的再與父親說話。「爹,我買了一隻雞,晚上我煮你最喜歡的辣子雞丁,好不好?」
秋祥吭也不吭一聲,仍是面無表情的緊盯著窗外,一株大樹延展至窗欞前的一截嫩綠枝啞。
「前幾日我賣了另一幅畫,買畫的客戶還稱讚我的畫,其實爹的畫才好,只是好一陣子沒見過爹畫,改明兒個,我把桌子搬過來,讓爹畫一畫……」
她的話還未說完,只見秋祥收回視線,轉身朝內躺了下去,閉上眼不理會她。
伙子若將其他的話嚥回喉中,眼神黯了下,半晌才道:「爹如果累了,那女兒就不打擾爹休息,我先出去了。」
離開父親的房間,秋子若的肩才垮了下來,深刻的疲憊感湧上心頭,讓她忍不住長歎一聲。
就在她怔仲之際,院子外的柴門傳來一陣敲門聲。
秋子若振作精神,走出屋子,來到柴門邊。
「誰啊?」
「請問這裡是秋子風公子的家嗎?」柴門外是一道陌生的男聲。
聽到秋子風這個名字,秋子若倏地一震。
這各宇是她在畫偽畫時,女扮男裝時所用的名字,向來只有裡面的人知道,但從來沒有人會找上門來啊。
秋子若志忑下安,不知是否該開門,仍是隔著柴門問:「你們是誰?」
司徒悅文聽著溫柔、而略較一般女子低的聲音,興起一種熟悉的感覺,好似在哪裡聽過。
前方楊羅仍和女子談著話。「我們公子有些事想請教秋公子,能否麻煩姑娘開個門,讓我們見見秋公子?」
「這裡沒叫秋子風的人,你們請回吧。」她決定不見為妙,當下拒絕。
沒有?剛才她的回答,不像這裡沒秋子風這個人啊!
「姑娘,我們不是壞人,只是想與秋公子見一面……」楊羅仍不死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