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臉接過支票,瞄了一眼上頭的數字,他原先不屑的眼神霎時亮得刺眼,又稍縱即逝。
「十萬元只夠支付車子的修理費用,而我的精神損失……」
嚴孟寒眼光瞬間凝結,聲音要比剛才平和的倔傲語氣低了幾度。
「別得寸進尺……」
「看……看你在這……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不跟你計較,下……下次別再讓我碰……碰到。」他在自己即將凍成冰柱之前艱難地把話說完,迅速逃回車上,疾駛而去。
哼!臨死還嘴硬!
嚴孟寒回車上,換了張笑臉。「開車吧!沒事了。」
「對不起,你一定花了不少錢吧?」羅宛齡內疚不已。
嚴孟寒用力摟她一下,又放開。「傻瓜,你忘了你老公是個連父母的錢都賺的商人嗎?要是光這種小事,我就得花一大筆錢解決,我還有資格當個商人嗎?」
羅宛齡懷疑:「可是,你那張支票…」
「其實我只填了一千元,外加一個『小小』的恐嚇。」嚴孟寒的唇角略為上揚。眼中閃著惡作劇的光芒,彷彿真有那麼回事。
「你說了什麼?」羅宛齡被他挑起了興致。
嚴孟寒將嘴湊到她身邊,細道:「我說——我是黑社會老大,要是他敢對我所寫的金額不滿意,我就要打電話叫『兄弟』來『砍』他。」
羅宛齡在駕駛座上笑得前俯後仰。「哈……那個人還真好騙。」
他們無視每輛車子經過的喇叭聲太久了!
「齡兒,開車了。」嚴孟寒帶笑提醒,二度為她扳下手煞車。
他們才開沒多久就被路旁的交通警察給攔了下來,而且還開了張紅單;正常的話,他們是不可能被攔下來的,不過,因為駕駛者歪歪斜斜的駕車技術,明白地跟交警說著:我沒有駕照。
這麼明顯的違規要是不捉,就太對不起全世界了。
歷經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到家了!
車子在羅宅大門前一個大轉彎進入中庭,停住。
羅宛齡和嚴孟寒雙雙下了車,羅宛齡興奮的情緒依然高漲。
「老——」
「用走的,齡兒。」在羅宛齡有所行動前,嚴孟寒溫吞地開口。
羅宛齡嘟著雙唇,斜眼他:「我本來就打算用走的了。」雞婆!
嚴孟寒走近她,攬著她的腰,瞭解地輕笑:「是嗎?我還以為你打算用跑的呢!」
「你實在太不瞭解我了。」羅宛齡「傷心不已」。
「哦?」嚴孟寒寵溺地凝視她:「你真的這麼認為?」
羅宛齡被嚴孟寒「特異」的眼神瞧得臉紅心跳,幸虧他們已經進了大廳,否則,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哩!在見到羅雨岳的那一刻,她有種解脫的感覺,迅速跳離嚴孟寒的懷抱,來到羅雨岳跟前。
「老爸,有個人非常有眼光,找我當模特兒耶。」她好不得意。
「齡——兒——」嚴孟寒警告地喚道。
羅宛齡的笑意瞬間褪去,如今活像個怨婦。「不過,有個人的眼睛被牛踩到,不准我進入這個行業。」當時孟寒是以什麼理由說服她的,她怎麼想不起來?唯一有印象的,就是他的吻。真丟臉。
在場兩位男士帶笑的眸光在空中交會。
「這個不是重點。」羅宛齡俊俏的臉龐重新恢復了神采:「我要說的是——我會開車了!」羅宛齡沒大沒小地以手肘輕撞羅雨岳。「剛剛我開車載孟寒回來的哦,厲害吧?開車比我想像中還要簡單,這路上……」
瞧她說得眉飛色舞、口沫橫飛的模樣,就算在她駕車的過程中發生了一串驚險鏡頭,卻也讓羅雨岳滿肚子擔心的怒火不忍爆發。
直到羅宛齡發表完畢,羅雨岳才笑容可掬地開口:
「宛齡,你不會想錯過這個向佩青炫耀的大好機會吧?」
「當然。」這個大好機會,她怎麼可以放過?於是,她轉身,上樓,準備向妹妹炫耀去。
看著羅宛齡消失在門後,羅雨岳這才質問那位悠哉的罪魁禍首。
「你怎麼放心讓宛齡做這種危險的事?萬一發生意外怎麼辦?」
「有我在,齡兒絕對安全。」
單單就這麼一句話,便讓羅雨岳寬了心。
「女婿,開車可不比溜冰啊!」雖然同樣都可以讓羅宛齡享受速度感,但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知道。」
羅雨岳看戲般的戲謔眼神鎖在仍不改其色的嚴孟寒身上:「一路上——,花了不少錢吧?」
那套說辭,騙騙羅宛齡這種思想簡單的小孩子還可以,想瞞過羅雨岳再等個八百年吧!「這點錢,我還付得起。」嚴孟寒回答得倒老實。
「孟寒,你這種作法會把宛齡寵得無法無天的。」想起當初的對話,羅雨岳不客氣地調侃。
嚴孟寒隨性地聳肩,驕傲地宣稱:「這就是我想為她做的——把她寵得無法無天。」羅雨岳豪邁爽朗地縱聲大笑,用力拍擊嚴孟寒的肩膀。他果然沒有看錯人!再也找不到比嚴孟寒更適合當宛齡的丈夫人選了。
☆ ☆ ☆「考得怎麼樣?」嚴孟寒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問道。
羅宛齡自信地挺起胸膛:「這還用說!」
「明天起就停課了吧?」嚴孟寒別有含意地多此一問。
「嗯。現在就等拿到畢業證書。」她整整策劃了三年,準備了半年的人生大主就可以逐步實現了!
「我們也該開始籌備婚禮了。」嚴孟寒愉悅地宣佈。
「什麼?」羅宛齡一雙美目凸得都快掉下來了。
一切流程他都設定好了。「等你一畢業我們就結婚。」他的耐性幾乎快要耗盡了。「不要!」羅宛齡直覺地脫口而出。
嚴孟寒猛然緊急煞車,害得羅宛齡差點撞上前方的擋風玻璃。
「你幹嘛!?突然緊急煞車,你知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她一顆心被嚇得卡在喉嚨,車後傳來一陣陣刺耳的喇叭聲——他居然在這種交通巔峰時期,做出這種事!「孟寒,後面塞車了。」
對羅宛齡的提醒,嚴孟寒不為所動,直視她,聲音危險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