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了!他還在生氣。
「孟寒……」羅宛齡緩緩朝他走近:「還在生氣啊?」
「哼!」他負氣地將臉別開。
羅宛齡唇角無聲地上揚,隔著沙發站在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上,輕輕按著,柔聲撒嬌:
「別生氣嘛。」
嚴孟寒用力擺動身子,甩脫羅宛齡搭在肩上的手。
「我承受不起。」
對於嚴孟寒的行為,羅宛齡並不以為忤,她不屈不撓地移到他左側,坐下。
「對不起,是我不好、是我不對,身為未婚妻的我實在不應該說出那種話。」雙手緊抱著嚴孟寒的左手臂:「你就別生氣了嘛,好不好?孟寒?」
「唷!真難得,你終於有為人未婚妻的自覺了?」嚴孟寒尖酸地諷刺。
「孟寒,當時我氣壞了嘛,誰叫你總是一意孤行,總是不聽我的想法、不顧我的感受。」抬頭,直視他:「我是個人,我有思想,不是個任人操縱的洋娃娃。」
嚴孟寒聽得動容,愛憐地撫著她秀麗的面容。「我從不曾想過要控制你、傷害你。」
羅宛齡溫柔地對著他甜笑,如貓般慢慢地、慵懶地爬到嚴孟寒腿上。
「我知道。就因為這樣,在我回房冷靜思考後,才會想要和你再做一次溝通。」兩手攀著他的頸項。「你只是以你的方式在保護我而已。」
嚴孟寒自然地擁著她。「這麼說來,你是願意配合我的決定嘍?」
她搖頭:「我還是希望能一個人去,而且,婚禮在我回來後再舉行。」
「不行。把你一個人丟在人生地不熟的國度裡,我不放心;我們可以等你玩夠了再結婚,但是,不管你到哪兒都必須有我陪著。」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
撫著他緊擾的眉心。「我知道你寵我、疼我,捨不得我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你跟老爸總是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她慧黠的雙眸泛著一層薄霧。「可是,這樣就夠了,我這個被呵護了二十年的溫室花朵,也該學習獨立了。以往不論我發生什麼事,總是有你和老爸讓我靠著,為我撐著;就因為我被保護得太好了,所以我想放逐自己,讓自己學習獨立、學習面對困難——」含淚的雙眸懇求著:「讓我去好不好?孟寒?」
他輕柔地吻干她眼中沒來得及落下的淚。「你打算把自己放逐多久?」
羅宛齡哀戚的面容瞬間有了光彩:「六年。」
「免談!」
他預計頂多也只有兩、三個月,想不到這丫頭居然打算一走就是六年!要他兩、三個月不見她,他勉強還可以忍耐,六年——想都別想!
「五年。」為了實現她多年的夢想,羅宛齡只好忍痛「殺價。」
「不准!」
「四年。」
「不行!」他肯定會因過度思念而死。「一切照原訂計劃進行,你一畢業我們馬上結婚,婚後我陪你『放逐自己』,你要去哪就去哪、你要玩多久就玩多久。總之,我不要再等了!」
一切又回到原點了。
「可是孟寒——一個人的『流浪』跟兩個人的『旅行』是不一樣的,有你在身邊,我根本無法成長、無法獨立。」
「你不需要獨立,我喜歡你對我的依賴。」他也可以很拗的。「我不管,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讓你成為嚴孟寒名正言順的妻子,我不要等了。」
羅宛齡淺笑,輕啄嚴孟寒的額頭——就只會說她孩子氣,他自己還不是一樣。
「孟寒,其實你根本不需要一再地強調,我原本就非常清楚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我從不曾忘記——我是你的未婚妻。」羅宛齡愉悅地正視他,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我是嚴孟寒的人。」
「齡兒!」嚴孟寒的雀躍之情不言於表,他激動地將羅宛齡緊緊擁在懷中。
老天!直到羅宛齡說出口的這一刻,才察覺自己有多渴望從她口中聽到這句話。想不到這句當初他強迫她認定自己的話,出自齡兒口中竟會讓他如此……感動。
羅宛齡被摟得動彈不得,只能在嚴孟寒耳畔輕道:
「我也清楚,我們結婚是早晚的事,如果你硬是堅持自己的決定,不管我怎麼反對也沒有用,到時候我一樣會嫁,只不過會非常不甘心罷了!」她在嚴孟寒的頸項碎吻。「一個人出去流浪,是我受傷後的夢想,是讓我重新站起來的原動力。」
嚴孟寒稍稍鬆了力道,她再度以朦朧的雙眼凝視他。
「我已經有了一個遺憾,別讓我再有另一個好嗎?只要給我四年時間,四年後,我一定會回到你身邊,成為嚴孟寒幸福、快樂又心甘情願的妻子。」雙唇緩緩覆上他的。「好不好?」
嚴孟寒壓抑一時的熱情,不捨與掙扎全洩露在這一吻上,許久,他終於肯結束這漫長的一吻。
「打算什麼時候出國?」
「畢業的第一天。」
「這麼快?」只剩八天而已!
「嗯,早去早回嘛。」
嚴孟寒靜默了好一會。「三個條件。」
又來了!
羅宛齡暗自翻白眼。「好。」
「第一,你出國前一天也就是你畢業當天晚上,我們必須先訂婚。」
「為什麼?」
「不為什麼。」他直視她:「不答應就別去了。」
威脅,第一千零一次奏效。「好。」
「第二,出國後,每天都得打電話給我。」她才剛要開口,嚴孟寒便又接著補充:「不論這兒的時間是幾點、白天或晚上;不管是打我的行動電話、車上行動電話、家裡或公司的電話,每天至少都得打一通回來,只要我有一天沒接到你的電話,我就要把你給捉回來。」愉悅地盯著羅宛齡那張滿腹委屈的臭臉:「答不答應?」
「我能說不嗎?」根本是趕鴨子上架嘛!
「可以,除非你希望我陪你。」
羅宛艙兩邊唇角牽強地往外擴張:「不用麻煩了。」
嚴孟寒稍微摟攏雙臂讓羅宛齡更加貼近自己:「答案?」
「好,每天一通。」羅宛齡奸詐地對著他巧笑:「不過,電話費由你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