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那位女留學生?她不是住你隔壁嗎?你怎麼知道她醒了?」這不是很矛盾嗎?
「因為她的燒還沒退,所以為了方便照顧,我讓她睡我房間。」她解釋。「我得去看看她的情況了,拜拜。」
「拜。」真羨慕齡兒那位生病的「鄰居」。
還有一年半!到時就算天塌下來也休想再教他將婚禮延期!
☆ ☆ ☆
嚴孟寒坐在辦公桌前,審慎評估著由新加坡分公司傳真過來的營運報告。叩!叩!
「進來。」嚴孟寒抬起頭,注視來人:「什麼事?翁秘書。」
「賀玉雯小姐說她有事想見總經理。」翁秘書公事化地開口。
「賀玉雯?」沒聽過,這是哪一號人物?
翁慧珊暗自歎口氣。看來,除了自己的未婚妻以外,其他女人的名字一概都進不了總經理精明的腦子了。
「賀須的女兒。」
瞭解!「你們昨天不是就已經把所有的事情都談妥了嗎?」
昨天接了羅宛齡的電話後,他便一直坐在會議室發呆,根本忘了要回辦公室,所有的內容還是翁秘書事後找到他,向他報告才知道的呢!
「確實是談妥了。」她回答。
「那麼,她找我有什麼事?」他相信翁秘書的能力,絕不可能又是重複昨天的話題。「讓她進來。」
「是。」
翁秘書出去後換賀玉雯進來,嚴孟寒坐在位置上直視她,以純然的上司口吻詢問:
「找我什麼事?」
「為了感謝你挽救『祥如』的危機,所以想請你吃午餐。」她一雙會放電的眼睛緊鎖住他。
老套的借口!
「不用。」對於主動獻慇勤的女人,他碰多了。「如果沒有別的事,賀小姐,你可以出去了。」
哪知,賀玉雯非但不為所動,反而拉了張椅子坐下。
「你都是這麼斬釘截鐵地拒絕女孩的邀請嗎?」
嚴孟寒逐漸凝起面孔。「我對主動送上門的女人沒興趣,而且我已經訂婚了。」他的意思已經夠明白了。
「騙人!」她的笑容僵在臉上。「這只是你拒絕我的借口。」瞧見嚴孟寒左手中指的訂婚戒指,問:「你未婚妻人呢?」
說道羅宛齡,他嘴角便不自覺地上揚。「她目前人在多倫多。」
她嫉妒那個讓嚴孟寒出現這種表情的女人。「出差嗎?」
他緩緩搖頭。
「旅行。」凝視著他特地擺在電腦旁的相片。「不過,那丫頭卻聲稱它為『流浪』。」
尋著嚴孟寒的目光望去,賀玉雯頓時信心大增。
「看樣子我還是有希望的!」雖然現在嚴孟寒拒絕了她,但她有信心讓嚴孟寒接受她,她就不相信,憑她的條件會輸給一個不男不女,還沒發育的小丫頭。
嚴孟寒不耐地斜睨她,這女人還真不是普通的厚顏無恥!
「我很忙,如果你不希望『祥和』真的倒閉的話,以後少來煩我。」
賀玉雯一派優雅地起身:「我走,但我不會放棄。」
她不認為追求自己所愛有什麼錯,所以她絕不會放棄,而且,她也不相信嚴孟寒會扯自己後腿,毀掉嚴氏名下的子公司。
「我喜歡你。」她丟下這句話後,瀟灑地離開。
對於賀玉雯的行事態度,嚴孟寒著實不知該氣還是該笑,他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想想,自己當初不也是使盡了強迫推銷、死纏爛打、收買人心的伎倆才把齡兒騙到手的?
☆ ☆ ☆
自從賀玉雯表明態度之後,天天都會出現在嚴孟寒面前。就算嚴孟寒不見她,她也會一直在辦公室外等候,直到他出了辦公室為止。嚴孟寒真是對她煩不勝煩了。
「要我跟你說幾次——我對你沒興趣,別來煩我!」嚴孟寒的君子風度已經快耗盡了。「念在你是女孩子的份上我一直不希望讓你太難看,但,你要是再繼續煩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忍受這女人將近半年已經夠了!
賀玉雯從大樓門口一路跟到嚴孟寒辦公的那一層樓。
「你難道連一點心動的感覺都沒有?」她不相信!
「沒有。」這個答案根本不需要經過大腦。「這個世界上唯一會讓我有心動感覺的女人只有一個,就是我未婚妻。從我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直到現在。就算此刻我和她相隔兩地甚多、多年不見,齡兒所帶給我的那股悸動仍然是有增無減的。」
她跟著進總經理辦公室。
「為什麼?對於一個將未婚夫丟在台灣,自己卻跑到海外逍遙的未婚妻,為什麼你還要這麼執著?」她不明白,她真的不明白!以嚴孟寒的條件他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因為『愛』。」嚴孟寒溫柔地淺笑著。
「那種眼裡沒有你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愛!如果我是她,絕不會拋你,獨自一個人出國。」老天好不公平!她好不甘心啊!
「是我同意她出國的。」雖然一直非常後悔。「如果齡兒不在乎我就不會徵詢我的意見了……」
一記電話鈴聲從嚴孟寒西裝內側的口袋傳來,他急切地掏出電話。
「你可以走了。
說完,他轉身背對賀玉雯,接了他最期盼的每日一通電話。
「喂,齡兒。」這種輕柔的語氣是賀玉雯一輩子也等不到的。「你在哪裡?」
「在一個離台北很近的地方。」羅宛齡壞心眼地和他打啞謎。
「哪裡?」聽到這句話嚴孟寒整個精神都來了。
「不能告訴你。
「該不會是在台灣嗎?」很有可能。
「不是。」討厭!孟寒就是會亂猜。「是某個離台灣很近的國家。」
「到底是哪裡嘛?」他可急死了。
「你保證不會來找我?」
「我保證。
「日本。」得到嚴孟寒的保證,羅宛齡終於揭曉答案。「不可以來哦。」
「我知道。」他活像顆洩了氣的皮球般虛軟無力又委屈至極。「齡兒,我好想你啊——」
嚴孟寒話一出,他背後傳來一聲辦公室門被用力甩上的巨響,不用回頭他也知道是誰的傑作。
「怎麼了?」那端的羅宛齡關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