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圍牆那裡有什麼東西嗎?
狗群沒有理會她,丟下嘴裡的奶油糖,全身肌肉緊繃,對著圍牆不住低吠。
「誰?誰在那兒?」圍牆邊的草叢裡似乎有什麼在竄動,衣繡眼驚訝地開口問道。
狗群中帶頭的波吉率先朝著草叢衝去,其他的狗也紛紛跟在後頭鑽進草堆裡,只聽得草叢裡幾聲哀號,一名孔武有力的大漢被狗兒追得狼狽地逃了出來。
有人闖進來了?
衣繡眼嚇了一跳,直覺地就要轉身跑回屋子裡打電話給葛青雲,卻不料根本還沒來得及轉身,她的口鼻就被一塊白布掩住,刺激的藥水味竄進鼻子裡,一陣頭昏眼花,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抓到了,快走!」一名男子由後方抓住昏厥的衣繡眼,對著正被狗群圍攻的男人說道。
「我也想啊……」哀號的男人勉強掙脫了狗群的利牙,也拖著斑斑血跡,隨著同伴逃走了。
***
衣繡眼被綁走後的十多分鐘,衣華容才從容不迫地翻過葛青雲家的圍牆,一手拎著裝滿點心的塑膠袋,另一手拿著餵狗的奶油蛋糕。
「繡眼?」
沒人回應。
「哈羅?繡眼,我到羅!」朝三樓的窗戶又喚了一聲。
為了買一些從前兩個人都愛吃的滷味和蜜餞當零嘴,自己比約定的時間晚到了十分鐘,衣繡眼該不會是睡著了吧!
「繡眼?」
還是沒任何回應。
一樓的大門是開著的,大廳卻沒有任何人……
院子裡的草叢有些混亂,一旁的土地上還有些微的血跡。
「慘了!」繡眼八成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衣華容伸伸舌頭,掏出了身上的大哥大開始撥號。
這下子,她真的會被葛青雲罵死!
第九章
「不見了?」葛青雲在電話裡聽到這個消息也嚇了一跳,連忙由公司趕回住處。
「我也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就沒看見繡眼了。」衣華容聳肩回答,心裡也是毫無頭緒。
「早就叮嚀過她,沒事一個人少到院子裡來,果然是出事了。」一邊觀察著凌亂的草叢和斑斑血跡,葛青雲一邊低聲說道,心中充滿了焦急和悔恨。
如果自己再小心一點、如果自己今天帶她去公司或留在家裡陪她,如果……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到底是誰……是誰?」越想越心煩,葛青雲抬腳胡亂踢著院子裡的花草,忍不住吼著。
「青雲,我看你是心裡全都亂了,冷靜一點……」衣華容也慌了。「我看繡眼一向沒什麼仇人,是不是你的什麼仇家找上門來了……我們回去請族裡的大老找找看……」
「我已經打過電話回去了……」葛青雲還沒來得及說完,他口袋裡的大哥大就響了。「喂?」
「葛青雲?」冷冷的男人聲音從電話的那一端傳了過來。
「我是,你是誰?」葛青雲對這樣的聲音完全沒有印象。
「你的女人在我們手上。」簡短說了一句,男人開始嘿嘿地陰笑起來。
「放了她!」
「如果這麼簡單就放了她,我怎麼可能還會打電話給你?」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笑話,另一頭的男人又笑了起來。
「你……你為什麼要抓走繡眼?」聽到這句話,葛青雲整個身體都緊繃起來,連一旁的衣華容臉色也跟著變了。
「為什麼?葛青雲,誰教你們天手門得罪了我……」
「你到底是誰?」一邊問著那名男子,葛青雲一邊朝衣華容使了個眼色。
衣華容立即由背袋裡掏出了一隻小型的精密儀器,開始嗶嗶嗶地操作起來。
小小的儀器上開始出現幾組對應的座標,衣華容快速地按著儀器上的按鍵,儀器上的數字也不住地跳動改變著。
「你想知道?」男人又笑了,「今天晚上十一點,到落陽道一百三十四號來。」
「你……」葛青雲望向衣華容,看她沮喪地朝自己搖頭,他連忙問道:「繡眼好不好?她現在人在哪裡?」
「好,好得很,正高興地唱著歌呢!」男人的回答很古怪。
「唱歌?」什麼意思?「讓我聽聽她的聲音、我要和她說話!」
「說話不行,你想聽聲音……倒是可以。」男人似乎是遲疑了一下,又笑了。
電話的另一頭傳來幾聲騷動,不久,便聽見一聲聲淒厲的女子尖叫和敲擊聲。
電話裡的聲音有些模糊,但那女子不停地尖叫、哭喊,似乎是接近崩潰邊緣,聲音中極度的恐懼仍然透過話筒清楚地傳過來,要不是其中夾雜幾聲求饒的哀號,葛青雲幾乎不敢確定那是不是衣繡眼的聲音。
「她怎麼了?你們把她怎麼了?」什麼樣的事情會讓她發出那樣的聲音?
「也沒什麼……」男人的語氣有些故作神秘。「也不過就是找個地方讓她好好『休息』睡個覺而已。」
「什麼地方?」聽到尖叫聲中還傳來好幾下敲擊聲,葛青雲越想越覺得不安。
「棺材,棺材你知道嗎?」男人笑了,「小小的、黑黑的,一絲光亮也看不見……」
「棺材?不行!」聽到這個答案,葛青雲真的急壞了。
衣繡眼最怕的就是又黑又暗,空間小小的地方,甚至怕到連高領毛衣都不敢穿,她怎麼能待在棺材裡?
老天!她被關了幾個小時了?
回想起剛才淒慘的哀號聲,她一定是嚇壞了!
「放了她!把她放出來,絕對不能把她關在棺材裡!」葛青雲要求著。
「怎麼,你的女人怕黑又怕暗?」男人陰森森地笑起來。「這一點我們早就打聽好了。我忘了告訴你,我們還在她的脖子上套了根繩子,她可真是嚇破膽了,連自己拿下來的勇氣都沒有,真有趣!」說到最後,陰冷的笑聲轉變成為殘忍的狂笑聲。
「繩子?不要!」葛青雲越聽越心急,卻又無計可施。
「別擔心,她應該能撐到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十一點,你可別忘了,否則,我只要把繩子這麼一拉……」森冷的笑聲中,男人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