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什麼事,讓你覺得我不要臉?」他被亞貝激烈的言語氣得失去耐性。
「我看到你……」想起那痛心的一幕,她再也說不下去。「嗚……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她好難過、好想死?她不想面對現實?
韓熙見亞貝情緒失控,當下決定返家。「貝貝,有什麼話回家再說。」
「不!」她歇斯底里,瘋了似的卯足力氣捶打他的胸膛。
「走,上車!」韓紹熙忍痛抱住她,硬將她拖上車。
車到家門口,韓熙打破沉默。「對不起,沒和你一起倒數……」
亞貝壓根兒沒聽清楚他的話,以為他正為了背叛她的事道歉。「嗚……你怎麼可以這樣?」
「貝貝,別傷心了,我現在得馬上和教授出發去矽谷,等我回來再好好跟你賠不是好不好?」他柔聲安撫她。
亞貝瞠大眼,無法直信。「聖誕節你還要工作?!」
他下車。「我也是臨時接到通知。」
原本韓紹熙接到教授緊急出差的電話,連忙趕到會場要告訴她,遍尋不著,猜想她會不會跑回家找他,在場外遇到滿臉淚痕、失魂落魄的她。
「你不留下來過聖誕節?」亞貝尾隨於後,尖聲嚷叫。
「有幾個吉海和大陸的學者,以及企業界大老來矽谷參加年會,教授要我當翻譯。」他插人大門鎖匙,開門。「貝貝,再忍耐幾個月,明年,等我畢業後,就不會這麼忙了。」他保證道。
她記得紹熙踉,她提過,他的指導教授對他相當賞識,有意引薦他進矽谷某家跨國性集口工作,現在就等他一畢業,便可走馬上任。
可是發生了今晚的事,叫她如何相信他的說詞?
「只有你和教授兩個人而已嗎?」她話氣尖銳的質問。
「嗯,教授搭我的車。」他聽出她意有所指,但仍好脾氣的回答。
「是嗎?」她冷哼,「不是早安排好的吧?什麼教授、研討會都是幌子。」
「你到底想說什麼?何不直接清楚呢?」韓紹熙被亞貝刺耳的語氣惹毛了。
他搞不懂,一向善解人意的貝貝怎麼了?只不過沒陪她過年倒數,有必要生那麼大的氣嗎?再說,道歉的話也說了,她究竟還有哪不滿意?
「我之前有回家一趟。」她呼了一口長氣,起了頭。
「然後呢?」他挑眉,等她說出下文。
「然後?」想到這裡,她的心揪成一團,情緒再次崩潰。「我聽見一個女人叫床的聲音,在我們的床上!」說罷,又哭得不能自己。「嗚……你怎麼可以?」
「你喝醉了嗎?」他眉心糾結,忍不住失笑。瞧見亞貝認真的模樣,才知道事情非同小可。
他隨即正色,搖頭。「我沒有。」
「你……你什麼?」亞貝全身抖顫。
「我沒有和任何女人上床。」他捺住性子重述。
亞貝哭得癱軟在地。天,誰來救救她呀!她快被腦中不斷重複的畫面給逼瘋了!
韓紹熙蹲下身子,扯高她的肩膀,強迫她望著他。「紀亞貝,看著我!」
過度的悲憤讓她無法使力,只能癱靠在他身上,任由他擺佈,
韓熙勾抬起她的下巴。「看著我!我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但,你真的誤會我了!」
哭得又腫又脹的眼終於對上韓紹熙的瞳眸,她定定地梭巡他的五官,剎那間覺得他好陌生,這是她愛了近二十年的男人嗎?
「我沒有跟任何女人上床!」他精光湛然,毫無愧色。
為什麼他能夠表現得神色自若?
「我親眼看到,你還死不承認?」有這麼一瞬間,她被他眼中的真摯打動,但腦海淫穢的畫面不斷凌遲她,讓她感到心如稿木,只覺他演技已臻爐火純青。
韓熙臉有慍色。「你肯定是我嗎?」
「不是你會有誰?」她苦笑,閉上雙眼,不願看他。
「你看到那男人的臉嗎?」他抓住她拚命甩脫的臂膀。
「沒有……」她激動起來。「你要我怎麼做?衝到床前給你加油打氣?還是向那女人說感謝她幫我照顧老公?對不起!韓先生,我沒有那麼高的EQ!」
韓紹熙連連吐了好幾口氣,彷彿要呼出胸口的鬱悶。「我要怎麼做你才相信我?」
任憑他努力解釋,她都不信。
「韓紹熙,承認吧!別敢作不敢當。」
「我沒有做的事你叫我怎麼承認?」他伸手抹臉,第N遍重申。「貝貝,為什麼你不肯相信我呢?」
「我已經不知道該相信什麼了?」她嫉妒之火燒灼得失去理智。
「信不信由你。」韓紹熙氣極了,扔下話,自顧自走進臥房再出來時,手中提著一隻簡便行李。
留下來陪我!我好寂寞!亞貝發出無言的懇求,原想訴諸感性,但衝出口的是霸道的口吻,「你不准走!」
「貝貝,不要為難我。」他也想留下來陪她把事情搞清楚,但他不想輕易放棄這個進駐矽谷的機會。
「你留下來,我就相信你的清白。」亞貝丟出大難題給他。
「你別跟我鬧好不好?我現在得趕去跟教授會合,等我回來再談好嗎?」他抓住她的肘彎。
「我要你現在就把話說清楚!」她使盡全身力氣甩開他的箝制。
「我說沒有就是沒有!」他隱忍著怒氣,第一次蒙受不白之冤,讓他胸中一口窩袞氣無法宜洩。
「我不知道。」亞貝忍不住鼻酸,她多麼希望只是誤會一場!光是回想到那個淫穢的畫面,她體內彷彿一隻無形的手壓迫著,好悶!好難受!
「貝貝?」他重重歎著氣,遞給她一卷衛生紙。「等我回來,咱們再好好談一談。」他的耐性已磨光殆盡。
她擤了一下鼻涕,聲音中有著濃濃的鼻音。「不!除非你留下來。」否則她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你執意如此?」一聲喟歎,臉上充滿無奈。
她執拗地壓低頭,故意不看他。
「我真的要出發了,等我回來再說好嗎?」他苦口婆心勸哄著。
「你留下來,我就相信你!」她冥頑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