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啊!」他覺得耳朵好像被扯下來了。
「就算你不想管我,我也可以原諒你,但是你跑來玩女人就太過分了!」她再使勁。
「我沒有啊!」他連頭都開始痛起來。
「滿口謊言想騙誰?你衣衫不整、渾身的香味,膽敢說沒有?」不說實話的行為讓她更加氣惱。
「全被你破壞殆盡,哪能發生什麼事?」他一邊心急解釋、一邊忍痛喊冤。
「芙蓉呢?」
「芙蓉?」
「沒錯!你和芙蓉是什麼關係?快給我從實招來!」她的兩道柳眉蹙緊。
「哦,你在吃醋嗎?」他眼底閃過一絲狡詐。
「我……我沒有!」她紅著臉否認。
「臉都紅了,不是吃醋是什麼?」他大笑兩聲。
「不要轉移話題,你來找芙蓉做什麼?」她愈急,口氣愈凶狠。
「這……」他一時答不出話來。
「這什麼這?」
「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
「我有難言之隱。」吳子規一臉為難。
「哼!欲蓋彌彰,你們根本就是有不可告人的關係,你竟然敢狡辯?」
弦月拉住吳子規的耳朵,一路吵、一路走,從中庭再度回到怡春閣的大廳,而兩人的爭吵引起眾人注目。
「真是天大的誤會。」他低聲下氣的解釋。
「你們之間一定有什麼曖昧,不敢讓我知道。」
「完全沒有。」
「睜眼說瞎話,你身上的香味和芙蓉的香味一模一樣!」
「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真是百口莫辯。
「你一個人偷偷跑來花天酒地,還有什麼話好說!」懷疑證實,弦月理直氣更壯。
「你鬧夠沒有,大吵大鬧像話嗎?真是丟臉!」被逼急的他氣得開始反抗。
「你做錯事居然敢大聲吼!」
「我做錯什麼事?這簡直是欲加之罪!」
「我跟你同甘共苦這麼久……」弦月回想兩人從樹林出來之後一路上的相處,儼然培養出革命的情感。
「我們在一起才一天。」吳子規感到可笑,卻又對她束手無策。
「我和你一直都是相互扶持……」弦月哽咽泣訴,眼眶含著晶瑩的珠淚。
「事情沒那麼嚴重,你別這樣。」她一哭,吳子規只有舉手投降一途。「你先是威脅我樹林裡有大熊……」她語帶埋怨。
「那是在說故事。」他無力的說。
「再來是要把我賣給張大爺……」她眼神哀怨。
「我是在演戲……」他口氣無奈。
圍觀的群眾們彼此交頭接耳,同是男人,但不少人對吳子規的行為不滿。
「後來你居然把我一個人丟在破廟裡,裡面又黑又暗,睡在稻草上面,一點都不乾淨……」她愈說愈覺得自己很可憐,鼻音也愈來愈重。「沒辦法,我沒有錢了——」
「沒錢!沒錢為什麼跑來大吃大喝?」她總算逮著鐵證了。
「我……」吳子規沒料到一直裝作「受害者」形象的弦月,會瞬間強勢起來。
「我什麼我!我實在有夠苦命,居然跟了你,住在破廟不打緊,你還裝闊來妓院……」弦月不斷發出哀號。
吳子規呆呆的看著弦月,對她的善變不知如何反應,弦月的脾氣他完全捉摸不住。
「小嫂子,我身邊有點銀兩,你先拿去用。」圍觀的人看得不忍心,主動拿出一些錢給弦月。
「這……」出乎意外的收穫讓弦月瞪著對方手上的錢,一時無法接話。
「是啊,你就拿著吧!」一旁的老鴇拿起錢,硬塞到弦月手中。「嗯,謝謝……」事已至此,不拿反倒有點怪異。
「別客氣。」老鴇和顏悅色,轉頭面對吳子規立刻換上另一種表情。「我說你啊!實在太不像話,沒錢就別上妓院,快給我滾出去。」她嫌惡的揮揮手。
「這……」吳子規指著老鴇叫道。
「來人啊!」老鴇朝四周大聲吆喝。
「是。」角落傳來四、五聲整齊一致的回答。
「把他給我轟出去!」
不知何處出現五個壯丁,七手八腳合力抬起吳子規。
「奇怪,他們捉手捉腳的方式有點似曾相識。」弦月腦袋浮起一些事情,影像卻很模糊。
「你們……等等……住手……」吳子規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丟出大門口。
「記住,對小娘子要好一點!」不斷有人提出警告。
「哎喲!」吳子規摸著發疼的屁股。
「這位小娘子,你慢走。」老鴇彎著腰,送弦月出門。
「謝謝。」弦月展開笑臉,開始體驗到演戲有趣之處。
第六章
弦月與吳子規雙雙被轟出怡春閣之後,哦,不……弦月倍受禮遇,被恭送出怡春閣;反觀吳子規,則是狼狽無比,被狠狠往外丟棄。
一路上,吳子規自顧自的低頭生悶氣,至於弦月,小小的腦袋瓜子晃來晃去,踩著輕盈的步伐,兩人一前一後往破廟的路上走。
「喂,杜鵑軍師,今天晚上真是熱鬧,你說對不對?」笑意填滿弦月的臉。
「哼!」吳子規擺出一副被倒賬幾萬兩的臭臉。
「原來怡春閣是一個很好玩的地方,那裡的人也很好。」弦月想到老鴇的幫忙,以及其他人「仗義相助」的英勇行為,十分快樂。
「哼!」吳子規用力的哼道。
「杜鵑,如果可以的話,找個時間我們再去玩一趟,你說好不好?」她小跑兩步,跟上吳子規。
「哼!」隨著鼻孔噴氣的同時,他把臉轉向一邊。
「杜鵑,你是不是同樣覺得非常有趣?很想再去一次?」她興匆匆的轉向,跑到吳子規右邊。
「哼!」他把臉轉向左邊。
「杜鵑,你認為我剛才的表現如何?」她像個興奮的孩童,迫不及待想得到肯定,又跑到左邊。
鐵青著臉,他連哼都懶得哼了。
「不是我誇自己,就算沒有你這個軍師的提醒,我也照樣演得有模有樣。」
他無語。
「反應快,言辭流利又順暢,加上全身而退,我的演技應該可以拿到滿分吧!」她得意的邀功。
他不答腔。
「喂,杜鵑……吳子規,你也動動口、說說話,和我聊個天,開心一點嘛!」或許是吳子規不樂意被叫成杜鵑,所以沒有回答,因此她改口稱呼他全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