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要留意他,他決定我的實習成績。」雷靜匆匆忙忙的找到一個說服自己的理由。
「就這個原因?」朱可喜又笑一下。
「那當然。」雷靜重重的點了兩下腦袋。
「哦?」朱可喜挑眉不語,不再窮追猛打。
「不理你了,我要早點睡覺,才不會爬不起來。」雷靜逃難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間。
背後響起朱可喜曖昧的笑聲,令她的心情更加慌張。
這夜,雷靜在床上翻覆了一整晚。
☆ ☆ ☆
「卡!」導演大喊一聲,原本一片砍殺聲的現場,仿若被下魔咒般,立即靜了下來。
「元哥,你是不是哪裡得罪了秦大編劇,怎麼這幾天的戲,你總是被打得落花流水、血流滿面、狼狽不堪?」製作人趁著休息時段,將羅元拉到一旁的大樹下,稍稍遠離秦煌的視線,小小聲的問著,語氣中帶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我想這應該是劇情需要吧!」羅元苦笑的一語帶過。總不能說是為了一個女人,秦煌在吃一個莫須有的醋吧!
「是嗎?」製作人狐疑的摸著下巴,羅元口風真緊,明明就是與秦煌槓上了,可是原因是什麼呢?
這個原因大伙都想問,可惜問羅元總問不出來。另外,也沒人有膽量去問秦煌。不過,大伙倒是滿樂於看好戲的。
「什麼事也沒有,你別亂擔心,我去休息一下。」羅元逃也似的走開,以避開製作人的盤問。
「好好休息。」製作人連忙加句關心的叮嚀。
身為這部戲的製作人及羅元的經紀人,他當然也想知道羅元被整的箇中原由,在經過三番兩回問不出所以然之後,以他多年經紀人的經驗,就是事情到此為止,少管閒事。
所以,他雖然心疼「掌上明珠」羅元被整得亂七八糟,也惹來不及影迷的抗議,但看在節節升高的收視率份上,也只好睜隻眼閉只眼,讓羅元持續狼狽下去。
「請問何時我才會遇到高人指點武功?」擺脫製作人關懷的眼神,羅元連忙跑到秦煌身邊,低聲下氣的詢問。
「怎麼,對我編的劇情有意見?」秦煌斜瞄一眼羅元。
「不敢,不敢。」羅元誠惶誠恐。
「又或者,你那位紅粉知己雷靜有何高見,想托你轉告?」秦煌的語調明顯透露出嘲笑。
「你真的誤會了!」羅元是啞巴吃黃連,事情的確如他所想,秦煌在吃莫須有的醋。
「是嗎?」秦煌仍不願放過羅元。
「秦煌,你明知道我和雷靜沒什麼,怎麼像個耍脾氣的小孩?」羅元不禁責怪他。
秦煌當然明白羅元對雷靜只是純粹愛護小妹妹的心態。可是,雷靜對羅元卻是十足的崇拜。他帶著沒來由的脾氣,直整羅元,就是不肯承認自己在吃醋。
「人家都追到這裡來了,還在辯解。」秦煌指指遠方的人影,那股醋勁讓羅元直打了兩聲噴嚏。
「羅元,辛苦你了,全是編劇害的。」雷靜遠遠跑了過來,說著還瞪了秦煌一眼。
「拍戲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你放心,我就快苦盡甘來了。」羅元說著,懇求似的望向秦煌。
「你是吃錯藥啦!這麼折磨他。」雷靜話鋒急轉,罵起了秦煌。
「你交代得清清楚楚,要讓羅元有所發揮,你瞧,現在每場戲一定都有他。」秦煌把擔子推得一乾二淨。
「我可沒說要用這種方式讓羅元表現!」雷靜氣炸了。
「我不要緊……」羅元掙扎著想為自己尋求一絲絲的活路,可惜盛怒的兩人根本聽不進去。
「難道要讓他輕輕鬆鬆,一切順利,每回一出場,就抱住女主角談情說愛啊!」秦煌戲謔的說著。
「不一定是如此安排。」秦煌刻意扭曲她的意思,她更是氣憤。
「這是武俠片,不是文藝愛情劇。武打場面是必備要素,你懂不懂?」秦煌拿出自己的專業壓雷靜。
「我不懂又如何!」雷靜大吼一聲。
「那就別指揮別人寫劇本。」秦煌一臉暗沉。
「我只是看不慣你欺負羅元。」雷靜再度重申她的立場。
「又不是你受苦,你心疼什麼。」秦煌語氣有點酸溜溜。
秦煌的回答讓雷靜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個模糊的概念在空中飛,她走來走去,秦煌的眼神就跟著她轉來轉去。
她伸手朝空中抓了兩下,猛跳起來。
「我知道了!」雷靜恍然大悟,雙手一拍。
「知道什麼?」秦煌皺起眉頭。
「你在嫉妒對不對?」雷靜神秘的笑一笑。
「聽……聽你在胡扯!」秦煌以為自己的心意被雷靜知道,一顆心猛敲個不停。
「嫉妒就明說,何必來暗的呢!」雷靜一臉不善。
「別亂猜!」秦煌開始心神不寧,不敢直視雷靜。
「哼!這招是行不通的。我告訴你,不管你如何打壓羅元,他還是很受大眾歡迎,你繼續在旁邊嫉妒他的高人氣吧!」雷靜為自己得知秦煌的心態而得意萬分。
「就這樣?」秦煌呆了一呆,隨即為雷靜仍不明瞭真相而大鬆一口氣,胸口也同時生起一股空洞洞的感覺。
「當然不只,你愈想打壓羅元,就愈無法得逞。羅元,最近有廠商找上你拍廣告,對不對?」雷靜笑瞇瞇的問羅元。
「對。」羅元點點頭,突然靈光一閃,想到一個念頭。
「這就是你受歡迎的表示。」雷靜示威的望向秦煌。
「拍片日期剛好是這個禮拜,地點在關島,為期五天四夜,大家一起去玩吧!」羅元熱切的問著雷靜。
「可以嗎?」雷靜喜出望外。
「當然可以。而且,廠商有交代,我可以帶朋友同行,所有費用由廠商支付,如何?一起去吧!」羅元鼓動雷靜。
「羅元,這不太妥吧!」秦煌疑惑的皺起眉頭,不明白羅元提起這件事,到底有何用意。不過,他可不希望雷靜和羅元獨處。
「雷靜,可以去關島玩,你一定很開心吧!」羅元故意不理秦煌,逕自與雷靜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