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天到晚只為成就『創意』兩個字,想得沒日沒夜,生活的情趣全部犧牲掉,廣告真有好玩到這種地步嗎?何必那麼認真呢!不過是工作而已。」雷靜朝朱可喜背後不置可否的撇撇嘴,她回過頭看到紀秋紅,立刻換上乖巧可人的神情。「還是紀姐人最好了。」她撒嬌的抱緊紀秋紅。
「你也真是小孩子脾氣,看電視就看電視,有必要大呼小叫嗎?」紀秋紅溫柔的瞅她一眼。
「可是,我一看到羅元跳下懸崖,生死未卜,就忍不住激動起來嘛!」雷靜委屈的噘起朱唇。
紀秋紅無奈又憐惜的搖著頭,雷靜實在對她心目中的偶像——羅元太沉迷了。
「羅元他好可憐哦!」想到剛才的電視劇情,雷靜再度忍不住難過的吸吸鼻子。
「放心吧!羅元是第一男主角,編劇不會結束他的生命的。」紀秋紅煞有其事的開導這位小妹妹。都念到大學四年級,連這點看電視劇基本的原則還不知道,真是……
「真的?」雷靜側頭問道。雖然剛才和朱可喜辯論時,她認為羅元不會死,但她仍舊有點緊張,畢竟事關羅元的生命。
「羅元一死,整齣戲不就沒戲唱了嗎?」紀秋紅簡單分析這項顯而易知的結論。
「既然如此,編劇何必安排他跳下去呢?真過分!」雖然與編劇無冤無仇,但是雷靜已開始討厭那位不相識、又不識相的編劇了。
「這是一種故作懸疑的手法,才會吸引你們這群追星族繼續看下去。」紀秋紅沒好氣的解釋。
「他是羅元耶!他怎麼可能死呢?他應該是不死之身,永遠保持青春。」雷靜有些動怒。
「他不會死的。」紀秋紅無奈的解釋。
「可惡的編劇,要是讓我遇見他,我一定要狠狠修理他一頓不可!」雷靜咬牙切齒,彷彿已見到那位狀似猥褻的編劇。
「你明天不是要到正方電視台實習嗎?到時候你就可以見到自己的偶像啦!可以要簽名照,運氣好的話,還能與他合照哦!」紀秋紅連忙轉移話題,免得雷靜一直鑽牛角尖在劇情上。
「對!羅元現在拍的這部戲,就在正方電視台播出,我去實習兩個月,一定有機會見到羅元。」雷靜激動得雙頰緋紅。
紀秋紅看到雷靜的反應,無奈的直搖頭,這個小妮子還真以為實習生的身份能為她帶來多大的好處?實習生通常就是「打雜」的代言人,光是為其他人跑腿就夠她受了,哪裡還有多餘的時間去看偶像呢!
而且她也不想想,實習是要打成績的,大四的實習分數,可關係到她能否順利畢業呢!
「快去睡吧!明天是第一天實習,遲到就糟了。」紀秋紅不願在此時提醒她這種殺風景的事,只好先催她記著報到時間。
「謝謝紀姐提醒。」雷靜對紀秋紅報以感動的眼神。
「不客氣。」紀秋紅拍拍雷靜的背。
「紀姐晚安。」雷靜滿臉笑容,飛也似的回房睡覺。
「晚安。」紀秋紅微笑著搖搖頭。
☆ ☆ ☆
迷路了!雷靜心中暗暗叫苦。
她咬緊下唇再仔仔細細回想,剛剛入口處的警衛伯伯明明就告訴她,先左轉後,在第二條通道右轉。可是,為什麼她轉過來、轉過去,就是轉不到自己要去報到的地方?眼見手錶的指針一直逼近十點,與電視台約定的報到時間——九點半早已過了,現在只剩遲到幾個鐘頭的問題而已。
「完蛋了,全毀了!偏偏這附近又不見半個人影,想問路都沒辦法,這裡的人煙也太稀少了吧!」雷靜著急的自語著,不怪自己迷糊,反倒怪起找不到問路的人。
猛然間,雷靜的眼角好似掃到一個背影消失在轉角,她想也不想地就脫口大喊——
「站住!」
雷靜像警察逮著現行犯般,一邊叫對方站住,一邊加快腳步跑過去,她一個急轉彎,鼻子正中一堵鋼鐵般的硬物。
「好痛!」雷靜哀號的摸摸鼻子,張開含著些微淚水的眼睛一看,原來她撞到別人的後背。「你沒事為什麼擋在路中間?」她大聲責罵,還不由分說的狠踢對方一腳,不過卻換來自己腳尖的疼痛。
對方對雷靜惡意的肢體語言,著實發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慢動作般,緩緩轉過身,想瞧瞧到底是何方神聖。
只見一個又跳又叫、不斷對自己咆哮的小人兒,她有一頭黑得發亮的秀髮,細長的鳳眼、小巧的嘴唇,活像櫥窗裡精緻的娃娃。
原本又揉眼睛、又撫腳尖,正嘰哩啦謾罵的雷靜,在見到對方的真面目後,突然安靜下來。
她一口口水卡在喉嚨裡吞不下去,緊盯對方比自己高出近三個頭,體積比自己大近兩倍的身形,而他黝黑發亮的肌膚,緊抿的嘴唇,濃厚的劍眉與鷹勾鼻,彷彿都寫滿了「別惹我」三個大字。
雷靜顫抖的站直身體,剛才的氣勢全被嚇跑了。
「是你叫我站住的嗎?」壯漢面無表情地低頭詢問,他的眉毛有些微不悅的抽動著。
「是……不是……」雷靜用盡力氣,使勁把口水吞下去,支支吾吾的答話。
「到底是『是』,還是『不是』?」壯漢不耐煩的哼一聲,眉毛的抽勁更加明顯。娃娃就是娃娃,說話吞吞吐吐!
「是『是』,不是『不是』。」雷靜對自己繞口令似的回答很想笑出聲,卻不敢笑,使她的表情顯得格外的憋。
「是什麼?」壯漢顯然聽不懂雷靜的話,但本能的直覺告訴他,她在耍他,令他的表情有點不滿,外帶一些不善。
「是……」雷靜臉色慘白,壯漢的表情一一落進她眼底,令她慌張起來,只覺得這個人好凶。
壯漢從鼻孔噴出一聲氣,活像火山爆發的前兆。
「對不……起。」自己又沒做錯什麼事,為什麼對方態度如此惡劣?雷靜突然感到滿肚子的委屈。
「你說什麼?」壯漢皺起眉頭,努力想聽清楚她的話,但卻更顯得滿臉橫肉的凶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