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來救她逃離這一場災難?
第九章
實在太不像話了!
雷靜穿著睡袍站在門口,雙眼死盯著從郵筒拿出的報紙,影劇版的頭條新聞再度令她發暈。
雷靜與秦煌婚期定在下個月,新娘禮服由名設計師大媽設計……本報特派記者丁梅獨家報導。
「丁梅跟我有仇嗎?為什麼寫這種消息?」雷靜作勢要撕報紙,卻被地上一個人影吸引住目光。「秦煌!」
秦煌正蹲在大門口旁邊,聽到雷靜的呼喊,他沒精打采的抬起頭,接著緩緩站起來。
「你在這裡幹什麼?」雷靜一臉驚訝的看著他滿臉胡碴,顯然他守在此處一整夜了。
「我……」秦煌啞著嗓子,雙眼佈滿血絲。他盯著雷靜半晌,忍不住破口大罵:「你要出門不會穿件衣服,瞧你現在是什麼德行!」
雷靜一經他提醒,才想到自己身上這件半透明的絲質睡袍,在早晨微風的吹拂下,玲瓏的曲線早被一覽無遺。
「我……這是我家,我愛怎麼穿就怎麼穿,輪不到你來管!」雷靜早已羞紅臉,卻不會因此稍作讓步。
「我是好心提醒你,別穿成這樣子在外面走來走去。」秦煌也很火大。這女人真不識相,也不想想他是好意關心她。
「看仔細一點,這裡是我家門口,不是什麼外面!」雷靜用力的踩踩台階,早被報紙搞壞心情,沒料到秦煌也來找碴。
「一出門口,就屬於室外,就得注意衣著。」這女人是不是少根筋?還是燒壞腦袋?
「在外面穿著暴露的人比比皆是,憑你還管不著我。」這秦煌簡直不可理喻。
「我看到了就要管!」秦煌氣炸了。
「你以為你是誰?糾察隊還是警察?」雷靜哼了聲,一點都不把秦煌放在眼裡。
「不管你怎麼說,我就是要管!」秦煌又叫又跳。
「又沒人請你來看門,你到底是來幹什麼?」一早就吵,讓雷靜心情惡劣到極點。
「我……」秦煌一時說不出話來。
他想了整晚,一直到質疑自己的「計劃」到底是對是錯。昨天看到雷靜被眾人逼供之下,那副無奈、欲哭無淚的模樣,直讓他心中感到不忍。
於是,他昨晚便偷偷跟著雷靜回家,一直在她家門口徘徊,不斷想著是否要說出真相,就這樣過了一整夜。
然後大清早看到雷靜出來,她一身惹火的裝扮,讓他忍不住吃味起來,馬上把目的拋到九宵雲外去。
「你在看什麼?」雷靜在秦煌的注視下,不自覺的拉拉自己的衣領,兩朵紅霞飛上雙頰。
「我……」秦煌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為什麼雷靜看起來這麼誘人可口呢?
「嗯……」雷靜低著頭,她眼波流轉,一臉嬌羞。
秦煌不自覺的伸出手,輕輕扶起雷靜的下巴來回撫摸,然後撫到脖子,最後手指伸進她柔軟的秀髮。
雷靜閉著眼,沉醉在秦煌溫柔的觸摸中。
秦煌低下頭,扶住雷靜的後腦,慢慢地將雷靜拉向自己,雷靜順著姿勢踮起腳尖……
「我要出門了。」
猛然間,浪漫的兩人世界被一個不識趣的聲音打斷。
他們兩人連忙各自退開一大步,只見朱可喜拉著一個大皮箱,還背著背包,出現在門口。
看情況,她顯然也站了一會兒。
「請讓一讓。真是抱歉,打擾了兩位美好的時光,可惜再不出門我就趕不上飛機了。不然,我一定等兩位把事情『辦』完再出去。」朱可喜一邊說,一邊從兩人中間穿過去。
「小朱,你在胡扯什麼!」雷靜羞紅臉。
「你說呢?」朱可喜微笑的挪揄道。
「小朱,真的不需要我去送機嗎?」雷靜連忙岔開話題。
「不必轉移問題焦點,反正我也沒時間逼問。」朱可喜對雷靜的底細相當清楚,揮揮手就打算離開。
「送機?為什麼?你要出國嗎?是不是?」秦煌驚跳起來,語調變得有些慌張。
「是啊!拜拜。」朱可喜點點頭。
「等一等,你要去哪裡?」秦煌連忙拉住朱可喜的行李箱。
秦煌突如其來的動作,不僅令朱可喜感到訝異,雷靜也有點吃驚,或者說吃味。
「與你何干?」朱可喜聳聳肩。
「當然有關係。快點告訴我,你要去哪裡?多久回來?」秦煌不改命令的口吻。
「我沒必要告訴你。快放手,否則我會趕不上飛機。」朱可喜皺著眉,她向來不喜歡別人命令她。
「告訴我你去哪裡,我才放手。」秦煌仍舊固執的想知道。
「雷靜,你勸勸他。」朱可喜轉而尋求雷靜的協助。
「我……」雷靜一時不知該以何種立場勸阻。
「誰勸都沒用,我一定要知道你去哪裡?」
「雷靜?」朱可喜再問雷靜,眼中已有些許不耐。
「放手吧!秦煌,我等一下告訴你,小朱去哪裡。」雷靜心中感到有點哀傷,卻又不知哀從何來。
「也好。」秦煌點點頭,放開朱可喜的行李。
朱可喜看看秦煌,再看看雷靜,接著歎一口氣。
「小靜,你還是想想法子,把這件事情處理好。」她指指雷靜手上的報紙。
「你看,愈寫愈離譜,居然說我和秦煌要結婚。」雷靜像是指控,又像是宣告似的把報紙遞給她。
「本報特派記者丁梅獨家報導。」朱可喜逐一念出。「丁梅?就是寫你和羅元是男女朋友這條獨家新聞的影劇記者?」
「沒錯,就是她起的頭。我根本不知道她從哪裡聽到這個消息。」
「無風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朱可喜盯著報紙看。
「放心吧,我一定會去找她談清楚。」雷靜說著,她非再找丁梅談一談不可。
朱可喜把眼光轉向秦煌,秦煌像是承諾般的朝她點點頭,隨即朱可喜便提著行李離去。
雷靜看著兩人似乎頗有默契、心有靈犀的感覺,不知為何,她心中頗不是滋味。
「小靜,朱可喜到底要去哪裡?」朱可喜前腳才剛走,秦煌就急著問雷靜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