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煌突然抬起頭,正好迎向雷靜像大海般深邃的眼神,她猛然驚醒過來。
「我去倒杯茶給你喝。」雷靜慌忙起身。
「沒關係,不用了。」秦煌連忙阻止她。
「沒關係,我去倒。」雷靜笑著說。
「真的不必麻煩了。」
兩人一拉一扯間,雷靜不小心踩到鐵製的門鎖,腳底一滑就要向旁跌倒在地板上。
「哎呀!」
「小心!」
秦煌深怕雷靜受傷,連忙伸手想扶著雷靜,不料他腳下一個不穩,反倒連累雷靜真的往後仰躺在沙發上,而他整個人則趴在她身上。
四目相對,兩人眼光都有些迷捸A時間彷彿靜止了下來,令雷靜不自覺的臉紅起來。周圍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氣氛,秦煌緩緩將臉湊近雷靜,雷靜跟著將雙眼閉上,兩人似乎都在期待些什麼……
「住手!」
突然其來的聲音從門口響起,兩人驚訝的張開眼睛看過去。
「何志元!」雷靜張大眼睛,訝異的說著。
「混帳東西!」何志元二話不說,撲到秦煌身上,一個翻身將秦煌按倒在地上,緊緊的壓制秦煌。「大白天就想搶劫,還想欺負女人,門兒都沒有!雷小姐你快點報警!」他發出一連串的指令。
「快放開我!」秦煌直感到羞辱。
論身高、論體重,何志元都比秦煌還瘦弱。然而,一來何志元出其不意,二來秦煌本身就不擅打架,所以才會讓何志元輕易就制住秦煌,令秦煌感到非常丟臉。
「想得美!」何志元下手絲毫不留情,他用力一扳秦煌的肩膀。幸好秦煌本就粗壯,否則肩膀鐵定脫臼,不過單就這一下也夠他受了,他痛得臉色發白,只得緊咬牙關,避免喊疼。
「不要鬧了!」秦煌吃痛,動了動身子,就要站起來。
「還敢動!」何志元氣憤秦煌欺負弱女子的行為,一方面也擔心自己制不住這個大塊頭,情急之下,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花瓶,直往秦煌腦袋砸下。
瞬間,一道鮮紅的血順著秦煌的髮際流下。
「不——」雷靜慘叫一聲。
而秦煌眼前一黑,立即暈了過去。
雷靜淒慘的尖叫聲,是他喪失意識前最後的記憶。
☆ ☆ ☆
「這是哪裡?」秦煌眼皮動了動,正自納悶著自己身在何處。
「你終於醒了。」
秦煌一張開眼睛,就見到一位溫柔婉約,帶著淺笑的白皙美女。
「你……」
「別動。」
秦煌才動一下,腦袋便像是被撕裂般的難受,那名美女連忙過來安撫他,並伸手按鈴。
「快躺好。醫生交代過,說你可能有腦震盪的跡象,需要住院觀察一陣子,我剛按了鈴,醫生馬上就會過來。」美女細心的幫他拉過棉被。
「醫生?」秦煌疑惑的皺起眉頭。
「這裡是醫院。」美女眼神有些憂心忡忡。
「醫院?」
「你還記得發生過什麼事嗎?」
「哦……」秦煌這才想起來,他在雷靜家被莫名其妙的打著腦袋一事。「你是……」他遲疑了一下,因為對方並非著護士服。
「我是這醫院的義工,我姓紀。」這名美女正是紀秋紅。
「紀姐,秦煌醒了沒……你醒啦!你還好嗎?我擔心死了,你一下子就暈了,又流血,你現在覺得如何?還好嗎?哪裡不舒服?」
雷靜一進門便連連問了許多問題,秦煌被轟得頭疼欲裂,開不了口。
「你為什麼揉額頭,你頭痛嗎?胡醫生……」雷靜開口大叫醫生,孰料醫生早已站在她身後。
「先讓我來替他檢查一下。」一位頭髮花白、慈眉善目的醫生,慢慢走到秦煌身。
「胡醫生,他頭好像很痛。」雷靜一臉擔憂。
「被花瓶砸到,當然很痛。」醫生回答。
秦煌心底罵雷靜白癡。
「你說他有腦震盪跡象,會不會喪失記憶?」雷靜還是很擔心。
「唉!」秦煌歎口氣,翻了白眼,感到頭又疼了起來。
「醫生,你看看他。」秦煌的動作令雷靜更加膽戰心驚。
「我正在看。」醫生臉上勉強掛著微笑。
秦煌不禁很同情這位醫生,看情況,他應該已被雷靜糾纏許久,花白的頭髮或許是被雷靜逼出來的「結晶」。
「秦煌,你還好嗎?認得我嗎?」
雷靜急切的盯著秦煌,那種關懷的眼神,讓秦煌的心底閃著喜悅的光芒。
「秦煌,你說話,別嚇我!」看見秦煌沒有反應,她更加心慌。「醫生,他是不是變笨了,為什麼都不說話?」
因為都是你在說話!秦煌在心底吶喊,或許醫生也在吶喊吧!
「秦煌,我是雷靜啊!你沒忘記我吧!」雷靜眼眶中含著晶瑩剔透的淚珠,楚楚可憐的模樣,勾起秦煌無限的愛憐。
「我——」秦煌正想說話,不料被人打斷。
「我來了!」一個男人貿然地闖進來。
「何志元,你這個兇手!」雷靜一見他就暴跳如雷。
「是你……」秦煌瞪大眼,一下子說不出話來。沒錯,正是這個人打他的頭。
「那是個誤會……」秦煌正想說,卻被雷靜搶先一步。
「你狠狠打他的頭!」雷靜好氣。
「我以為他正在欺負你。」何志元比手畫腳的爭辯。
「就算我真的被他欺負,也不干你的事。」
「哦……」何志元愣了愣。
「因為我愛他,我不顧一切的愛他,即使他心裡有別的女人。」雷靜順理成章的告白,彷彿這件事早已藏在心中許久。
「我……」秦煌瞠目結舌。
「可是他現在失去記憶,把所有的一切都忘了。」雷靜神色黯淡。
「啊!」全部的人都呆了,醫生還沒開口,雷靜就逕自開出診斷書。
「我該高興,還是悲傷,我都分不清了。」
「我愛你。」雷靜忍不住趴在秦煌的大腿上哭起來。
「我也愛你。」秦煌摸摸雷靜的頭,微笑的回應。
「真的?」
「真的!」
雷靜擦乾眼淚,突然感到不對勁。
「你……」她指著秦煌半天說不出話來。「你沒有失去記憶!」
「誰告訴你我失憶了?」秦煌好笑的雙手一攤。
「那我剛才——」雷靜摀住嘴巴,沒想到自己居然對秦煌表白,她感到丟臉透頂。一回頭,其他閒雜人等早已跑光了,只剩她與秦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