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攔截淑女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0 頁

 

  崩潰的心情頓時隨著眼淚宣洩而出。

  「爹地,那你告訴我呀。如果還當我是你的女兒,就老老實實告訴我。我再也……我再也受不了一個人被蒙在鼓裡,你們知道等待的滋味有多令人害怕嗎?你們知道要一個人孤獨地面對不安的未來是多麼殘忍的事嗎?你們根本都不知道我的痛苦!我寧願死也不想再面對這一切!」

  她嘶聲地道盡這些日子的擔心與害怕,從不輕易向人示弱的嬌嬌女,一時之間,變成無依的小女孩,魂不附體的神情說出她薄弱的求生意志。

  原本他們還以為是○○太勇敢才能接受這一切,原來她只是把一切痛苦都往心裡放,把一切的罪過都往自己的身上攬。讓痛苦和罪惡不斷地在心中累積、滋長,現在終於爆發出來。

  看在著女兒變成這樣,做父親的心中有說不出的難過。「女兒,我不知道你會這樣想,你不要難過,我們會告訴你的,好不好?」蘇洪半哄著○○回到椅子上,擔心她太過激動而傷了胎兒。

  皮嬸看著小姐的樣子,眼淚忍不住直流。

  「為雍他不行了嗎?」○○皺著眉小聲地問,彷彿怕病床上的人聽見一樣。

  「不是!他一定會醒過來的,我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的。」阿風在這時大聲地保證,其他人也是一臉有信心地鼓勵著她。

  「那是什麼事情要這樣瞞著我?」

  「還是我來說明吧,畢竟這件事是我先發現的。如果當初我沒有追根究底,我想事後聶為雍應該也會找機會告訴你的。」阿文冷靜地開頭。

  「不是他的病?」○○神情不穩地疑問。

  她的心中目前只有為雍的病、為雍何時會醒過來,其他的事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不是,是有關於他的家庭背景。」

  或許因為方纔的精神崩潰,現在的○○精神有點怪怪的,好像單純的小孩,又像一個太過疲倦的人,全沒有以前嬌氣的一面。

  「啊,對了,我都忘了為雍在美國的父親,這件事是怎麼通知他才對。雖然為雍說過他與他父親感情不好,但是,發生這麼大的事確實應該通知他美國的家人才對。」她像在自言自語,但又像在與他們說話,語氣十分地多變,但眼神還是一樣呆滯。

  「你知道他在美國的事?」阿文不確定地問。

  「他不是因為跟父親吵架,後來離家出走才來到台灣的嗎?」

  「沒錯,那你知道聶為雍是美國金融界聶家的第一位正統繼承人嗎?」

  只要在海外的華人界,金融聶家就像個穩穩不墜的大招牌,無人不知。金融聶家在美國的經濟基礎堅強到有聶家即將競選加州州長的預測,聶家的成功不只是傳說,都快成為華人的驕傲了。

  蘇家在台灣雖不是首富,家業也已經延伸到國外去,總資產勉勉強強可以排上台灣前百名,但是,如果要跟聶家比,那等於是拿石頭跟山比。所謂一山還有一山高,而聶家就像喜馬拉雅山一樣,沒得比!

  「美國金融界聶家?是那個在美西開設銀行又擁有一大片商業區土的聶家嗎?」○○茫茫不知地道出腦中的資料。

  過了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她爹地是建築業起家,理所當然她會聽過那傳說中的家族。但是,要她相信為雍是來自那麼龐大的家族,她一下子沒辦法消化。

  「不可能!你們一定弄錯了。為雍說過他的公司都是他一手努力開創的,他從沒提過他父親是誰?如果他來自那麼有錢的家庭,那他的父親為何從不幫助他,還讓他那麼辛苦?這中間一定有誤會。」

  阿文簡單地表明:

  「我請私家偵探去確認過了,他的身份沒有問題。他連多年的好友都騙進去,要不是現在他躺在病床上,他和阿風決饒不了他!

  「可是,他從來沒有提過這件事,他不可能騙我的,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或許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一定是這樣,為雍從不騙她的,他對她那麼好,怎麼可能有事會瞞著她,一定是弄錯了。○○害怕事實,不斷地在心目中自圓其說,但是心中最深處的地方卻已經相信了。

  「○○,他或許沒有想要騙你,只是……」

  「只是在玩弄我嗎?因為我是個相親三百多次、沒人要的女人,所以他就打算玩弄我嗎?我只想要一個單純美好的婚姻,這樣也有錯嗎?為什麼要這樣懲罰我?到頭來我還是被騙了是嗎?他根本不愛我、他根本是在敷衍我!」

  她又開始將所有的罪過往自己的身上推,悔恨讓她看不清事實。

  「○○!你冷靜一點。」蘇洪和皮嬸合力抓住她扭動的身子,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沒有人希望○○變這樣,這不是愛情該有的結果!

  為了讓她對聶為雍有信心,蘇洪試著勸說:

  「○○,你不要太傷心,要相信他對你的愛,他絕對不會想放下你一個人的。或許他目前只是找不到回家的路,車禍撞擊打散他的魂魄,就好像迷途的羔羊,找不到回家的路。這時應該是你回應他的愛的時候,讓你的愛化成燈火,指引他回家。這件事只有你能辦到,還有你們的小孩也一樣。如果讓他每天聽到你的呼喚,為了你和小孩,他一定回來的。你一定要加油!」

  他彷彿在訴說自己多年來的心聲,對早亡故的妻子,他就是無法斷念,甚至還在自家後面蓋了一間祠堂,除了供奉妻子的靈位,就是放著她生前喜愛的東西,無非是妄想有朝一日能再與她相逢,一如生前……

  父親的話感動了她,而且還讓她想到方才嬰兒音樂帶給為雍的影響,可見他還是聽得到的,並非完全無法與外界溝通。看著眾人投來鼓勵的眼光,○○也覺得自己又有信心與精神面對明天了。

  就像父親說的,他現在最需要一盞指引的燈火,而只有她才能讓他回到光明的家。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