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一轉念,他不得不相信,原來他的妻子果真有個性強悍蠻橫的女人。她懷中的小孩就算是他親生的,他也不想要,另一個想也知道不用看了。
半晌,蘇○○才從驚訝中清醒。眼前的人是他嗎?
「為雍?真的是你!」
「請叫我聶先生。既然我現在人已經來到這裡,說吧,你到底有什麼要求?」他很直接地把問題攤開來,臉上明顯有著不耐。
現在,他知道自己為何會被騙結婚了。面對這樣的美女,沒有一個男人會拒絕。說不定,陳書文也是被她用相同的伎倆騙去美國的。
想到她竟然那樣利用自己的身體,他就忍不住心頭一把火。
蘇○○以為他在開玩笑,對他的改變一下子反應不過來。「為雍?你在說什麼?我不懂。」
她不知情的模樣只讓他覺得很假,因為他已經認定就是她派人去美國要人。現在她又裝出一副吃驚、不知情的無辜,真是個心機頗重的女子哪!
「我的名是你可以叫的!爽快地說出你的要求,到底要多少錢或怎樣的代價你才肯放過我?」
聶為雍鄙夷的臉色讓蘇○○感到陌生,腦中馬上聯想到童話故事中披著羊皮的大野狼。
「你不是聶為雍!你不是我的丈夫,你到底是誰?你把我的丈夫怎麼了?把他還給我!」
她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而他大手一揮就把她摔回病床,還差一點壓到小龍,小baby害怕得哭個不停。
聽到兒子的哭聲,○○忍著痛抱起他輕哄著。
「哼!無知的女人,別以為撒潑就能達到目的。我就是聶為雍,獨一無二的聶為雍,聶家的大少爺。」
他一再地重申自己的身份。不知為何,他就是要她認清這點,不許把他當成陳書文或其他人。
雖然看到她跌痛讓他一度覺得自己很過分,但是,想到她曾經派人兩度到聶家放話、脅迫他出面,他又狠下心來。
蘇○○好希望這只是一場夢,所以她的為雍才會變這麼多,因此她不住地搖頭想否認這一切。
「我不認識你、我不認識這樣的你!我要以前的聶為雍回來,我不要你!」
聶為雍不許她躲避,因為父親還在門口等他的消息。他開始極盡嘲諷之能事,把她說得宛如一個貪圖聶家家產的虛榮女子。
「哼!明明是你請人百般地威脅聶家,要我父親放我回台灣找你,怎麼?現在又要趕我走?然後,事後又想叫什麼陳書文到聶家繼續騷擾嗎?爽快一點吧,直接把你心中想得到的條件開出來,假如我能力辦得到,我會讓你拿著錢和孩子一起滾出我的世界。」
聽到他的要求,蘇○○嚇得愣住。「你說什麼」你說的我都不想聽,出去、出去!」
她摀住耳朵想阻止駭人的話傳入,但是聶為雍發狠地抓住她的雙臂,將她和嬰兒釘在床上,近距離地把一個字一個字殘忍地送入她的耳中。
「以前的事你就當作是夢一場,孩子我也不想要,只要你肯同意離婚,任何條件我都可以接受,這樣你懂了嗎?」
聽完這段話,她孱弱的身體開始顫抖個不停,淚水不聽使喚地奪眶而出,彷彿她承受不住這一切。
「你不是我認識的聶為雍,你不是我認識的那個人,你是假的、你不是真的!你不是!」
○○想用語言驅走那個惡夢的聶為雍,他的話狠狠地傷著她的心。她知道真正的為雍決不會這樣對她,這一定是場惡夢!
但是他的惡聲惡氣卻仍源源不斷地繼續傳送出來:
「硬的不行就想用軟的,女人你還有沒有別的招式?你不嫌煩,我都看膩了。別以為女人的眼淚對男人都是種武器,沒那麼好用!」
這場惡夢好長好真實,她不想屈服,她一定要戰勝惡魔。她已經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小龍和小鳳,她決不可以就這樣屈服惡魔!
將小龍安放在身邊,她挺直腰面對他,大聲地說:
「我的老公叫聶為雍,他出車禍受傷變成植物人,他沒有醒過來,他永遠都不會醒過來。你只是長得跟他很像,你才不是他,我不會被你騙了!」
最後她一臉正義凜然地瞪著他,想用眼光逼退他,讓他自卑、現出原形。
面對她強裝出來的堅強,他只是恥笑一聲,又說:
「哈!世界上只有一位聶為雍,那就是我,再不然你可以比對這小孩跟我的長相,如果你宣稱他是我的小孩的話!」
聶為雍發現她很袒護小孩,便一把搶過他高高舉起,不讓她觸及。想到這個小孩說不定別人也有分,他心中的邪惡因子就不停滋長。
「不要!請你不要傷害他,把小龍還給我!」
○○害怕他一個不小心傷了小龍,急忙靠過去搶小孩,整個身子不免觸碰到他。
她柔軟的軀體在身上摩蹭,聶為雍只感到身子有一股熱流流竄。
他以為她要用美人計勾引他,他承認自己有些心動。待一個轉念,他反而更加看不起她。
瞄一眼手上的嬰兒,他冷邪一笑。
「他確實長得跟我很像,不過,聶家不打算認他,還有另一個也一樣。只要你說出你的要求,協議和平離婚,我就把這小子還給你。」
「他還只是個嬰兒,你會傷到他的,把他還給我!」
「是不是只要我把這小子還給你,你就同意離婚?」他惡聲地再次逼問。
○○的眼中只有小孩的安危,根本無法顧及其他,聽到他竟然卑鄙地利用嬰兒威脅她,她咬牙切齒地大叫出聲:
「你根本不是人!」
他毫不受影響地繼續逼迫:「說!」
為了兒子,她只有點頭接受。「我同意、我同意!把小龍還給我。」
他守信用地將嬰兒還給她,她也同時離開他的身邊,回坐到病床上,哄著受驚嚇的孩子。
面對這樣一幅親子畫面又教聶為雍覺得自己才是惡人,她一點也不像是父親所說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