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閣下來到風雲堡,有何指教?」昊雲客氣地問他。
「指教不敢!」雨麟站起來施禮。「只是想請貴堡幫個小忙罷了。」
「幫忙?」昊雲笑了幾聲。「閣下有何依據要求風雲堡幫你?」
雨鱗取出瓏兒的玉環。「就憑這玉環的王人。」
昊雲心裡一怔。「敢問閣下此環從何而來?」
雨麟大笑幾聲,接著將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全盤托出。
昊雲聽完他的話,急忙追問:「你說她生了?是男是女?她身體安好嗎?」
雨麟點頭。「一切順利,母女均安,請放心。白白胖胖的小女嬰非常可愛,像極了她母親。」
瞧所有人都樂不可支地笑談起來,雨麟又繼續請求道:「不知堡主是否願意幫在下的忙呢?」
「當然!當然!」昊雲笑容可掬。「風雲堡欠你一個人情,只要你開口,必將竭盡所能。」
雨麟發現對方一諾千金,才直截了當地說:「我想請貴堡幫我找一個人,也就是十五年前在『虎月血案』中逃過一劫的女娃娃─虎玲瓏。」
虎玲瓏?四周又是一陣驚呼!
昊雲挺身坐直。「你是否可以說得詳細一點,我才好幫忙。」
雨麟頓了一下。「好吧!十五年前,『虎月山莊』遭人血洗,想必堡主定有所聞。」
昊雲點頭。
「當時玲瓏年僅三歲,便讓『虎月』總教頭冷莫邪強行挾持,他砍了近百條人命後,就抱著玲瓏不知去向。至於我─」他輕哼道:「如果不是娘親緊抱著我,從『觀月樓』跳下院中大湖,讓殘存的家丁救起,只怕我早巳成為湖底孤魂了。」
四周陷入一片死寂。
昊雲緩緩開口:「那你是誰呢?」
「虎月少主─虎雨麟。」他看看昊雲。「該說的我都已說y馱F。不知我的要求,堡主是否……」
他末說y飽A昊雲已經插話進來:「如果你說的全是實言,那你就用不著風雲堡幫忙了,只要將那位少婦請下山即可。」
昊雲略有深意地看著他,他想了一下:「難道─」
「沒錯!她就是風雲堡堡主,亦是我大哥龍飛雲之妻─虎玲瓏。」昊雲一語道破。
什麼?雨麟驚得呆了。他辛苦照顧數個月的姑娘,居然就是他的親妹子?
天哪!太巧了吧?虧他還暗暗埋怨瓏兒佔他的便宜,只因他是男人家就把一切重物交給他負責,動不動就把他折騰個半死,原來搞了半天,他是在替「妹妹」當長工!
「哈哈─」雨麟仰頭大笑。「怪不得我一見到她便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原來─原來她就是我的大妹子瓏兒。」
「那『親家大哥』是否願意帶我們到山上接人?」昊雲刻意加強彼此的關係。
雨鱗當然贊同這門親事。「當然!妹子嫁個好歸宿,做大哥的我當然替她高興,也願意帶你們去。可是─」
「可是什麼?」昊雲就怕他反悔。
「她在快臨盆時離家出走必定有什麼原因,除非……親家能提出讓我心服口服的理由,否則恕難從命。」
昊雲想了一下,回頭交代祥祟:「你立即南下到『樂曲山莊』通知堡主,說夫人有消息了,並告知他夫人已經順利生下少小姐的事。」
「是!」祥祟領命告退。
昊雲遣走家丁對雨麟說:「親家大哥,請移至內堂,容我說明詳細內情。」
祥祟在接獲昊雲的命令後,立即轉身至棲鳳閣與吟泉道別,沒想到吟泉竟要與他同行。
「吟泉,妳不能去呀!」祥祟拒絕了她的要求。
「為什麼?」她嘟起小嘴。
「因為等我完成這次任務後,就要永遠留在南方了。」他不想讓她傷心,但他有仇非報不可!「而且妳跟著我,我也無法照顧妳。」
「我不需要你照顧。」
「我並不富裕。」
吟泉一怔。「我下在乎你富不富裕呀!」
他以更委婉的語氣解釋:「妳是個大小姐,向來不愁吃穿,怎麼過得了艱苦的生活呢?」
「我……」她想了一下。「你娶了我之後就是棲鳳閣的主人,不用愁錢了。」
「不,我堂堂男子漢,怎麼可以花婦道人家的錢財!」他懊惱地皺起眉頭。「再說,這裡是北方,而我的家卻在南方。」
「那?帶我走吧!天涯海角我都願意跟著你。」她懇求道。
「不行!」他狠下心。「我不能!因為……因為我有個未婚妻在等著我。」
吟泉聞言,有如五雷轟頂。
「你……你說什麼?」她臉色刷地變白。「你有未婚妻?」
「是!我只愛我的妻子。」他低下頭。「原諒我,吟泉。」
「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欺騙我?」她暈眩地跌坐在石凳上。「你怎麼可以這?對我─」
她傷懷的模樣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但祥祟不得不咬牙忽視她的悲苦。「抱歉,小姐!」
他不理會吟泉慘白的臉色,獨自離開棲鳳閣,只留下她一個人暗暗低頭啜泣。
半個月後,祥祟從北方策馬南下,連夜趕來「樂曲山莊」。他告訴飛雲有關夫人的下落與少小姐出世的消息,並要求飛雲讓他留在南方。
飛雲答應了他的請求,向宋葉霜辭別後,迅速跨上「黑影」,快馬加鞭回到風雲堡。
然後他留下昊雲和吟泉守住風雲堡,自己則帶領雨鱗和弟兄們奔向北方荒山。
大批人馬經過長途跋涉,已有幾近一半的弟兄們體力不支,被分批送下山去。但飛雲依舊神采奕奕,精神抖擻。
離開風雲堡後的第十五天,他們終於來到「落日軒」。
飛雲感覺此刻是他最快樂的時候,因為他即將見到瓏兒及剛出世的女兒。
他戰戰兢兢地走進屋內,卻沒有看見瓏兒母女的影子。飛雲只好帶著弟兄在周圍巡視、搜索。
雨麟在一旁一直勸飛雲切勿太急躁。「或許她只是去狩獵而已。」
「狩獵?」飛雲大喊出來。這女娃兒從來沒有安分過,即使結了婚當了娘還是野性難改。
「如果找到她,孩子我一定自己帶或交給奶娘,絕不能讓她把這個寶貝女兒教成和她一樣整天到處闖禍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