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這模樣挺性格的,偶爾換個造型也不錯呀!」
「真的嗎?」聽他這麼說,璥承還真的考慮起換造型了。「哎呀!先別說這些,我要趕快回家大睡特睡,補回所有失去的精神。」他打了個呵欠,開門坐進車內。
「慢走。」警員對他揮揮手。
璥承讓車子慢慢滑出停車場,費力的撐開眼皮,集中精神盯著路面。幸好此時人車少之又少,否則以他的「瞌睡開車法」,不出事才稀奇。
邵彤芸提著簡單的行李在街上走著,天涯茫茫,不知該往何處去。
正當她準備過馬路時,心窩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疼得她就這樣停在馬路中間,無力舉步。
璥承打了不曉得第幾個呵欠,用手指拭掉眼角的淚水。
咦,好像有個東西擋在路中間……他瞇起眼瞅著前方,在車子十分接近目標後,才猛然看清那原來是個人!他嚇得瞌睡蟲一哄而散,急踩下煞車,可惜為時已晚,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車子撞向站在路中間的人。
彤芸冒著冷汗,眼角瞥見一道刺眼燈光,抬起頭竟發現一輛車正往她撞過來,她顧不得心臟的絞痛,敏捷的提起行李一躍而起,踩著車頂而過。
璥承瞪大雙眼,無法置信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都什麼時代了,還有輕功這玩意兒?!」他怪叫道。
他下了車查看,只見一名女子杵在路中間,一手撫著心臟。
「小姐,你沒事吧?」
彤芸轉身面對他,虛弱的道:「沒事。」
「你的臉色太蒼白了,我剛才是不是撞到你了?」
她搖頭,「你沒撞到我,我閃過去了。」該死!她眼前的事物開始旋轉起來……她不得不伸手捉住他的手臂以支撐自己。
璥承連忙扶住她,「可是你的樣子……」
「這是因為我受了傷的緣故,與你無關。」她不能昏倒,絕不能昏倒!
「我送你去醫院。」
「不行!」聽到「醫院」二字,彤芸立即清醒幾分。她推開璥承,「我不能去醫院。」
璥承見她退後數步跌坐在地上,皺眉上前抱起她,「你不去醫院的話恐怕會有生命危險,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不可以!」彤芸害怕的掙扎著,可是她太虛弱了,所以一點效果也沒有。「求求你,不要送我去醫院……」
「不行。我無法眼睜睜的看你倒下而不管,我的良心不允許我這麼做。」他態度十分強硬。
「他們會查出我的,你這麼做不是救我,反而會害死我!」
璥承置若罔聞的把彤芸抱進車裡,再把她的行李丟到後座去,把車子開向醫院。
「誰想害你?」
她靠著椅背,沒有答話。
「告訴我,我是警察,我可以保護你。」
她苦笑的搖搖頭,「沒人救得了我。我最後一次求你,別帶我去醫院。」
「不行。」
彤芸在心裡歎口氣。她實在很不想這麼做,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這麼做,可是她別無選擇。
她深吸口氣,打開車門縱身一跳,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後才勉強站起身。
「該死的!」璥承咒罵了聲,連忙緊急煞車並向她奔去。
「你想死是不是?」他對她怒吼。
彤芸困難地喘過氣才開口,「我就是為了活命才跳車的。」
「胡扯!」他憤怒地邁向她。
「別靠近我!」見璥承逼近,她忙往後退,一不小心踩到了一顆石子,整個人便直直往地上摔去。
「小心!」璥承眼明手快的接住她的身子。
彤芸捉緊他的衣襟,強撐著一口氣道:「我受的是槍傷,所以絕不能上醫院,否則他們會查到我的行蹤而派人追殺我。請你別帶我去醫院,求求你……」說完這些話,她便暈厥過去。
槍傷?!難道有人要殺她?為什麼?
他滿腹疑問卻得不到解答,因為知道答案的人已昏迷不醒。
※ ※ ※
「璥平,快起來,別睡得像只死豬一樣,你快起來!」璥承神色慌張的推著好夢正酣的斐家老三。
「是誰三更半夜的吵人?」璥平沒好氣的怒吼。
「是我!快起來,有病人。」
「你是誰?」璥平揉揉惺忪的雙眼,仔細瞧著眼前一臉鬍髭的男人。
璥承氣得用力拍一下弟弟的頭,「我是你二哥!這種話虧你問得出口!」
「二哥?!」璥平不相信的瞪大眼,再將眼前的男人仔仔細細瞧過一遍,才不得不相信這個邋遢的男人就是他的二哥。「老天,你剛從垃圾堆出來嗎?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模樣?」
「待會兒再向你解釋。現在你快跟我來,晚了恐怕她就活不了了。」
「誰活不了?」璥平被璥承粗魯的拉下床,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門。
「一個女人。」璥承把璥平拉到他房間,指著躺在他床上的彤芸,「你快救她!」
璥平上前查看著,「她怎麼了?」
「在路上昏倒,她又堅持不上醫院。」
「為什麼?」璥平回房拿來聽筒,聽著彤芸的心跳。
「她說她受了槍傷。」
「她的心跳非常弱……她有沒有告訴你她哪裡受傷?」
「沒有,不過我看她一直撫著心口。」
「心臟?」顧不得男女之別,璥平迅速解開彤芸的衣服。當他看見彤芸心口那一道手術疤痕時,不禁倒抽口氣。
「怎麼了?」璥承緊張的問。
「她才動完心臟手術沒多久,不該隨意行動的,心臟會負荷不了。」
「她心臟中槍?!」這會兒換璥承詫異了。
「不曉得,我必須替她照X光才知道。」璥平瞄到床邊的行李,「這是她的?」
「嗯!」
「她應該會把藥帶在身上才對。」他打開彤芸的行李,果然讓他找到了一大包藥。他拆開藥包看了一下,遞了一小包給璥承,「喂她吃下這包藥,再讓她好好休息一下,她就會沒事了。」
「好的。」
「我回我的研究室拿一些設備回來,如果她有什麼狀況立刻通知我。」
「沒問題,你去吧!」
話雖說得很乾脆,事實上他卻有個超大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