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紓像心事猛被抓穿,真是既糗又窘,惱火地瞪他一眼,「少自作多情。」
隨即掉頭往來時路駛去,不過臨走前她抬起腳重踹一下他的車門,才揚長而去。
「野丫頭,咱們後會有期!」童嘯風對著遠去的背影大笑吼著。
夜風中傳來他豪放的笑聲,惱得江雁紓猛催油門,希望將那可惡的傢伙甩得越遠越好。
直到江雁紓的身影消失,童嘯風狂放的笑聲戛然而止,大口緊閉,卻來不及掩去猝然溢出的鮮血,讓一線鮮紅沿著嘴角滑落。
「虎哥……」
李繼陽擔心地遞上一條手帕給童嘯風,另一手正用力幫他壓著前胸的傷口。
「高,快點,虎哥撐不住了。」他一向冷肅的臉上,破天荒出現緊張和擔心的神色。
高根本不用李繼陽催促,早已猛踩油門把車開得跟飛的差不多。「虎哥,你忍忍,醫院很快就到。」
「高,開慢點不急,我可不想沒有死在暗槍裡,反而死在你的飛車下。」
童嘯風咳了咳將口裡的血吐掉,如果不是剛剛放聲大笑也不會惹來氣血上湧,結果倒讓了兩個忠心兄弟嚇個半死。
他拍拍緊皺眉頭的李繼陽,「繼陽,別緊張,我沒事。」他擔心誤闖槍戰的她會被連累,惹來殺身之禍,「找人暗中保護她,確定她沒有被盯上。」
「是。」李繼陽立刻拿出大哥大交代著。
他心急如焚,兩眼緊盯著童嘯風青裡透白的臉色,壓住傷口的手帕已被血滲透,「虎哥,別再說話,先歇一下養養精神要緊。」隨即向自家醫院丟出一堆指示,顧不得童嘯風會不會對他的處置不滿意。
「繼陽,我還撐得住,何必勞師動眾弄得上下不寧。」
童嘯風強忍劇痛,就是不想讓他們擔心,因為他不願意在這個非常時期亂了自家陣腳,給敵人有可趁之機。
不過顯然瞞不過李繼陽的眼,他可是擔心得冷汗直冒。
「虎哥,這一槍差點就打中你要害,要是龍哥知道我們保護不力,我和弟兄們都該在堂前自請處分謝罪。」
「別迂了好不好,龍也自身難保,你就別去給他添煩惱了。」
童嘯風灰白著臉慎重說著,「這件事不准洩露半點口風,要是誰讓龍知道了,就等著依堂規處置。
「虎哥,萬一……」李繼陽一看他板起臉,趕忙住口。
「繼陽,我沒那麼快掛的。」他鬆了緊繃的臉色,故意調侃他,「你真是江湖跑老了,膽子也跑小了。」
李繼陽不敢反駁,只能苦笑著看著童嘯風愈來愈糟的情況,總算趕在他昏迷前抵達醫院。
早已候在大門口的醫護人員即刻將童嘯風送往手術室,主治大夫閻琛投給李繼陽一個安心的眼神後消失在手術室門裡。
李繼陽懸著心望著手術室的紅燈,擔心虎哥的傷勢,想到在他們的保護下還讓虎哥受這麼重的傷,真是沒臉跟龍哥交代。迎面高走來,也垮著一張苦瓜臉,看來想在龍哥和虎哥的命令中取得平穩,傷腦筋的不只他一個人。
???
疾風中一抹火紅似雷電疾閃過天際,在轟隆隆引擎聲中靈活如同火舌飛舞,重型機車練習場上人聲沸騰,加油打氣的聲音響徹雲霄。
飛閃的火舌後方緊跟著兩部藍色的YAMAHAYZF-R1,但是臨近終點時火紅的YZF-R1整整贏了那兩輛車一個車身。
台上的車迷立刻瘋狂地大喊著,「火雁、火雁……」
江雁紓把車停在終點一上,等後面的兩部車衝進終點,才取下安全帽甩開酒紅色長髮飄揚在風中。她舉著安全帽向四面的觀眾揮手致謝,又引來一陣驚天的呼喊聲。
敗陣的兩位騎士同時摘下安全帽走向江雁紓,臉上滿是佩服的表情,沒有一點氣惱神色。
「承讓了,兩位。」
江雁紓笑著跟兩個大男人擁抱,大咧咧的模樣可沒管對方是男還是女。
一道窺視的目光像要吞噬她似地投射在江雁紓的背上,讓她渾身不對勁,她飛快放開擁抱對方的雙手,回頭尋找那道討厭的視線蹤影。
「火雁,怎麼了?」
石崇亮隨著她的目光掃過四面看台,黑壓壓一片全是人頭,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沒事,大概是我神經過敏吧!」
江雁紓搖搖頭,笑著對眼前兩個大男人說:「兩位大哥,願賭服輸,一人一個月的免費勞役別忘了喔!」
「你就會壓搾我們。」
梁守德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英氣勃勃卻又嬌艷動人的美女,想不透這麼美艷的女人飆起車來怎麼那麼悍。
「哈,誰叫你們明明技不如人,還非要找我『ㄍ�掁哄z車,賭輸了活該。」
「喂,女人,你很囂張耶!」
「也不想想,是不是我們放水才讓你贏的。」石崇亮和梁守德嬉鬧地說著。
「我要你們放水?」江雁紓揚起英氣的眉,艷紅的小嘴翹得比天高,「該死,那再來一次,姑奶奶我非殺得你們丟盔卸甲不可。」
已經快走進辦公室的江雁紓,陡地又往場內走去,嚇得兩個笑鬧的男人趕忙拉住她。
「別鬧了,我們是開玩笑的,誰不知道火雁的飆功天下無雙,兄弟我可不想再丟一次臉。」
「哼,膽小鬼。」
江雁紓也不堅持,只是回頭給他們兩人一個大鬼臉,顯然想嚇唬他們而已。
「你真夠皮的,走吧,一起去吃飯。」石崇亮招呼著她往外走。
「好,走呀!」
「慢著。」一個低沉渾厚的聲音打斷江雁紓的回答。
「你什麼意思?」
梁守德滿臉戒備地看著擋在他們面前的男人,全身古銅色肌肉彰顯著力量,粗壯魁梧將近兩百公分的身高,像棵大樹的身材讓人無法忽視他。
「我有這個榮幸和飆功第一的『火雁』同場較技一番嗎?」
童嘯風看似客氣地對著江雁紓發問,但是輕藐的語氣卻充滿挑戰的意味。
「我從不和人做無謂的飆車。」
江雁紓不爽地瞪著他,覺得眼前的男人有點面熟,但是想不起何時何地曾經見過。